“老師是喜喪,師兄不必如此傷心。”謝清風旁邊一個留著長胡子的師兄說道。
“唉,話雖如此......可是,老師的抱負終究是不能實現了啊。”那名淚眼婆娑的師兄說道。
“這不是有我們嘛!師兄你若是不嫌棄師弟的位卑.......”
這二人就在謝清風眼皮子底下邊哭邊結成了政治同盟。
守靈的這幾日謝清風也見到了老師的兩個兒子,他們跟謝清風聊了一會兒後,得知他隻是舉人身份後便急急忙忙去和其他師兄們聊天了。
他沒想到老師的兒子居然是如此秉性,老師一死就急不可耐地在靈堂瓜分起了他的“政治遺產”。
不過他們雖然不看重他,但也沒有把他當外人。他在靈堂聽到了很多東西,講的最多的便是世家。
而且還是林家。
就是他那素未謀麵的外公的爹,當朝閣老林茂德。好家夥,原來他和老師的政治陣營是對立的。
林府。
林茂德得知晁宏浚的死訊簡直高興瘋了,沒有人比他更了解當朝皇帝蕭康元。
自從晁宏浚這個奸臣故意讓聖上得知他身中西域的“鬼殺毒”之後,聖上那是對他百般寵愛,太醫院都快成為晁府的私人醫館了。
還特意準許他一個已經致仕了的前任閣老上朝,這不是打他的臉嗎?
搞得那一群窮酸的官員跟群瘋狗一樣,一直想推行他的那個均田製。整得就他們那一派的人對聖元朝有貢獻,他們世家大族就是蛀蟲。
當年若不是有他們這些世家大族拚死相護,都沒有聖元朝呢!現在可好,想卸磨殺驢?
再說了當年他晁宏浚可是貪汙了七十多萬兩白銀,那可是白紙黑字的證據,他可從來不做這種醃臢事兒。
不過好在聖上不讚同他的均田製,他們的年歲也大了。聖上雖然看他們這群世家大族不順眼,可也不想折騰,也不能折騰了。
晁宏浚估計一輩子都想不到,他那最崇拜的聖上會親手了結他吧。
林茂德抬起筆在紙上寫了個“勝”字。
說起來晁宏浚也是個傻的,自己本身就中了鬼殺毒,若是不一意孤行要實行均田製,或許還能靠著聖上的憐憫之心安享晚年。
他偏偏做準備要學那個比乾死諫。
一個帝王得失敗昏庸到什麼地步,輪到前任閣老死諫來喚醒?
他是中了鬼殺毒遲早要死,可聖上是活著的啊。晁宏浚都伴聖上這麼多年了,怎麼還是弄不清他最在乎名聲了。
他那均田製若是推行了沒用還好,若是聖上沒采用,但後世采用卻發現對國家極其之好,那聖上估計會被後世百姓的唾沫給淹死。
聖上不會允許他這麼做的。
不過這件事說起來也真是好險,幸好他早就收到了消息並且暗地裡透露給聖上,不然還真被他以忠臣之名死成功了。
這均田製,絕對不能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