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猴子總是對著它弄出一大堆的動靜,吵的它睡覺都睡不安穩,讓此刻的眼裡也多了幾分的厭惡和不悅。
“哈——!!!”
張嘴朝著人群的方向發出一陣嘶吼,這一聲嘶吼遠比之前更加狂暴和凶戾,驟然從羽蛇神口中爆發,響徹整個遺跡內,也讓一群原本看到陳遠還活著激動的一群人瞬間感到一陣遍體生寒。
明明沒有刮動羽翼,但也掀起了一陣狂風呼嘯著衝向人群密集的位置,吹得遠處人群東倒西歪,樹葉嘩嘩作響。
陳有為手中的擴音器發出一陣刺耳的嘯叫,差點脫手飛出。
所有士兵瞬間進入戰鬥姿態,槍口下意識抬起,卻又在指揮官嚴厲焦急的嗬斥下強行克製著神經的緊張。
更遠處的人群當中,在這聲厲嗬下爆發出新一輪驚恐的尖叫和哭喊,即便有著警察和周圍人的安撫讓其中尖叫的人安靜,但也無法完全的製止,何況裡麵還有很多的嬰兒和小孩,場麵一度瀕臨失控。
羽蛇神那巨大的頭顱高昂,幽綠的瞳孔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厭煩和怒意。
這場景,與它記憶深處,那些在金字塔上敲敲打打,吵鬨個不停,用鮮血和鼓點打擾它長眠的瑪雅“猴子”是何其相似!
它討厭這種喧囂,討厭被打擾,更討厭被如此多的弱小的生物用各種發出噪音的玩意指著圍著。
陳遠當然也聽清了它吼聲當中的含義,那是一句飽含怒意的“閉嘴”!
但也被羽蛇神忽如其來的一聲滔天怒吼震得耳朵都有些幻聽,畢竟現在他可就在羽蛇神的身下,離它張開的嘴不足五米的距離,宛若一個就在耳邊的音響聲音開到最大忽然就炸麥了一般......
陳遠看去,看到它眼神當中泛著危險和冰冷的光芒,頓時一顆心也冷了下來。
如果羽蛇神真要和人類發生了點什麼“矛盾”,那事情可能就會出現嚴重的失態升級了!
他趕忙焦急的開口吼道:“哈——!”(你彆動怒!畢竟他們也聽不懂你說話,剛才他們隻是在慶幸我還活著而已,並不是有意的吵鬨,我保證之後會讓你沉睡的山洞內保持安靜!絕對不會有人打擾你睡覺的!)
它緩緩低頭,眼裡的憤怒和冰冷還未完全的消退,讓直麵的陳遠也感到了一陣的緊張起來。
“哈——!”(立猴!我救了你!但你也要記得你說過的話!要是吵到我睡覺!我會讓你們的猴群付出慘痛的代價!)
它落於金字塔下的蛇尾揚起,隨後朝著地麵狠狠一砸。
“轟!”
巨大的轟鳴響起,地麵上被它的身軀砸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也掀起了一陣塵土的飛揚,其中還有一棵不大不小的樹,直接被砸斷,並且還被它“鑲嵌”進了土裡。
陳遠看著這一幕咽了咽口水,旋即緩緩點頭。
他話裡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看來羽蛇神是真的很想在安靜的地方不被打擾,就跟之前的那條龍一樣。
他不禁懷疑起來,難道是因為輻射影響的原因,讓它們發生了變化,但也喜歡上了安靜的環境和沉睡的狀態不成?
但也說不定他們就是這個性格和保持著喜歡睡覺的愛好,就是單純的不想被人打擾罷了。
畢竟即便是人,也不希望自己睡覺的時候被打擾,希望自己每天睡到自然醒......
它巨大的頭顱微微晃動,看著陳遠那凝重的神色,仿佛很是滿意一般。
“哈——!”(彆再下來!也彆讓其他任何的“猴子”再來打擾我的沉睡!否則......)
它沒有說完否則之後會怎樣,但它的目光卻是看向了下方被它尾巴砸出的巨大深坑,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並且這還不是商量,隻是在通知!
羽蛇神不再看向陳遠,也沒理會遠處那些噤若寒蟬的人類。
而是抬頭看了一眼太陽,旋即看向了遠處的森林,最後停留在了那個還在冒著塵土的石窟,也就是他帶著陳遠出來的地方。
它那盤繞在金字塔上的龐大身軀開始緩緩鬆開,身軀在上麵滑動,摩擦的整個金字塔都發出刮擦的聲音。
在陳遠以及在場所有人複雜的目光注視下,它高昂的頭顱最後掃視了一圈這片它短暫“造訪”的陸地,旋即,毫不猶豫也沒有絲毫留戀的朝著那個巨大地裂洞口,緩慢爬行了過去!
龐大的身軀挪移間,壓到了其間的樹木不斷的朝著兩邊傾倒,它卻毫無察覺一般朝著洞窟的入口前行。
動作不緊不慢,但不斷的有著巨大的摩擦聲和樹木倒塌的聲音響起。
所有人都緊張的看著這一幕,沒有任何人敢輕舉妄動。
直到它爬行到洞穴的入口處,還回頭看了一眼陳遠,眼裡的警告意味分外強烈。
旋即頭顱朝著那有些坍塌的洞口內滑行了進去,不時的傳出巨石被推動的轟鳴響徹在遺跡內。
洞口的煙塵也再次飄蕩在空中,讓人隻看得清它煙塵外還在朝著煙塵內爬行的身軀。
直到最後的尾巴也完全的沒入煙塵當中,轟鳴聲也從未停下,但已經看不真切其中的畫麵了。
不過,巨大的轟隆聲鄒然響起,比之前爬行的聲音更加強烈,讓所有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不過,在那聲巨大的轟鳴結束之後,聲音卻在漸漸的小了下來,最後變為了地麵之下隱約能聽到的震顫,到最後,什麼聲音都消失不見了,整個遺跡也陷入了絕對的安靜當中。
沒有鳥叫,沒有猴子的嚎叫,也沒有人群的吵鬨,仿佛剛才的都是人們看到的幻覺罷了。
一切重歸“平靜”,不過那已經產生龜裂的金字塔石磚,空中飄散的煙塵和遺跡當中,一條被羽蛇神路過碾壓出來的寬闊道路卻也還能證明剛才所有人看到的並不是什麼幻覺......
直到空氣當中的煙塵都已經完全的散去,陽光重新毫無阻礙地灑在奇琴伊察遺跡上,但也驅不散彌漫在每個人目擊群眾心頭的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