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軍嘴裡塞得滿滿當當,聞言差點沒噎著,好不容易把飯咽下去,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媽:“媽,您這比喻也太粗俗了!秀蓮還在這兒呢!”
“粗俗?理不糙就行!”陳桂蘭白了他一眼,“我就是打個比方,意思是咱們得有遠見,提前做準備!你看你,在部隊裡當個副團長,連這點道理都聽不明白?”
陳建軍被噎得沒話說,隻好求助地看向自己媳婦兒。
林秀蓮被他那委屈的小眼神逗笑了,她放下筷子,柔聲細語地解釋道:“建軍,媽說得對。她的意思是,家裡的母雞就快吃完了,我們得在吃完之前,就準備好新的小雞養起來,這樣才能一直有雞蛋和雞肉吃,這叫未雨綢繆。”
陳建軍這才恍然大悟,撓了撓頭,嘿嘿一笑:“哦……原來是這個意思。還是我媳婦兒聰明。”
他嘴上誇著媳婦,心裡卻在嘀咕,他媽這話說得也太直接了,什麼屎啊尿的,一點都不文雅。
陳桂蘭看著兒子那傻樣,又好氣又好笑,伸出筷子敲了敲他的碗:“文雅能當飯吃?在戰場上,你跟敵人講文雅去?等你餓得前胸貼後背的時候,就知道我說的有沒有道理了!”
她放下筷子,看著兒子和兒媳婦,“你們倆在島上時間長,知不知道這附近哪兒有賣小雞崽兒的?”
這個問題一出,桌上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陳建軍嘴裡塞滿了飯,茫然地眨了眨眼。他腦子裡裝的都是海圖、風暴、作戰計劃,哪裡知道什麼小雞崽兒。
林秀蓮也是一臉的無措,她從小到大,彆說養雞了,連活雞都沒怎麼摸過。
陳桂蘭一看這倆人的表情,心裡就有數了,無奈地歎了口氣,擺了擺手。
“得,白問了。一個就知道訓練打仗,一個……唉,算了算了。”
指望這倆人,還不如指望她自己。
陳建軍嬉皮笑臉,“這個家離了媽得散。”
陳桂蘭沒好氣地看他一眼。
“我還是去找春花妹子問問吧,她家也是農村出來的,肯定懂這些。”陳桂蘭當機立斷,“正好,人家幫了咱們這麼大忙,我把家裡帶來的大棗和花生給她送點過去,不能讓人家白幫忙。”
說著,她就起身去裡屋裝東西了。
……
李春花家。
“哎喲,老姐姐,你這是乾什麼!你太客氣了!”李春花看著陳桂蘭遞過來的一大包紅棗和花生,臉都急紅了,連連擺手,“我就是幫你挑了趟水,順手的事兒,哪能收你這麼貴重的東西!”
“拿著!”陳桂蘭把布包硬塞到她懷裡,板起臉,“什麼貴重不貴重的,都是自家種的,不值錢!你幫我那麼大忙,又送藥酒,我心裡記著呢!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這個老姐姐!”
李春花拗不過她,隻好紅著臉收下了,心裡感動得不行,覺得這陳家嬸子真是個敞亮人,能處!
“老姐姐,你快坐!喝口水!”
陳桂蘭也沒客氣,坐下後就把來意說了。
“春花妹子,我來是想跟你打聽個事兒。我想養幾隻雞,給秀蓮補身子,不知道這附近哪兒有賣雞崽鴨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