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道理不是這麼講的。”陳建軍把錢硬塞到陳桂蘭的手裡,“以前是我跟秀蓮不懂事,沒想那麼多。您的錢,您就自己留著,買點想吃的,或者存起來,那是您的養老錢。家裡的開銷有我和秀蓮,這些錢你拿著,除了這些天的花銷,剩下的是給您的養老錢。”
“以前你跟著翠芬,我每個月都寄錢回去。現在你跟著我們,每個月該給的錢還是不能少。”
陳建軍看著母親的眼睛,眼神裡滿是認真和堅持:“您把我們拉扯大不容易,現在我們成家了,該我們孝順您了。”
陳桂蘭捏著那遝嶄新的錢,感覺有些燙手。
兒子是真的長大了,知道心疼人了。兒媳婦也是個懂事的,這事兒肯定有她的一份功勞。
她心裡又是欣慰,又是酸澀。
上輩子,她給陳翠芬一家當牛做馬,女兒女婿外孫都覺得是應該的,不說給她錢了,還恨不得掏空她的棺材本兒。
這些年下來,她也習慣了,重生後,也沒想過要讓兒子兒媳出錢。
可現在,兒子兒媳不僅不讓她花錢,還給她錢花。
陳桂蘭忍不住掉了眼淚,她要強,轉過身去抹眼淚。
陳建軍看到媽這樣,想到秀蓮跟她說的,媽把首飾箱都給她了,怕是在陳翠芬那受了委屈。
“媽,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陳翠芬他們欺負你了?”
一說這個,陳桂蘭更是淚如雨下。
想到上輩子,癱瘓在床後受到的那些虐待,和那些無休止的絕望和傷心,更是泣不成聲。
重生這麼久,她一直很堅強,現在在兒子的詢問下,忍不住傾訴。
”翠芬他們把我當老媽子,和李強一起圖謀你爸留給我的首飾箱子,還有陽陽,那也是個白眼狼,寧願把饅頭給狗吃不給我吃……”
兒啊,媽最後是被活活餓死的啊。
上輩子的那些委屈,陳桂蘭沒法全盤托出,但僅是說出的這些,就讓陳建軍怒火中燒,一巴掌拍在床上,”陳翠芬他們太不是東西了,等我回去,幫您教訓他們。”
他胸口起伏,強忍住怒氣,抱著陳桂蘭安慰道:“媽,以後你就跟著我們,秀蓮說了,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我們稀罕媽還來不及呢,至於陳翠芬李強,給我洗乾淨了等著,我回去就收拾他們。”
陳桂蘭發泄夠了,抹了眼淚,覺得剛才哭得沒麵子,催兒子回去。
“媽,您先彆急著收起來,我這兒還有個東西。”
陳桂蘭一愣:“又是什麼?”
陳建軍轉身從門後拿過一個用布包著的包裹,遞了過去。“這個是秀蓮給您準備的。”
“她?”陳桂蘭有些意外,“裡麵是什麼?”
“您打開看看就知道了。”陳建軍笑著說。
陳桂蘭狐疑地解開布包,裡麵是一套嶄新的衣裳。
一身藏青色的斜紋布褂子,配著一條同色的長褲。料子摸上去厚實又柔軟,針腳細密結實,一看就是找了好裁縫做的。
“這是……給我做的?”陳桂蘭有些不敢相信。
她一輩子都穿舊衣服,或者自己隨便縫縫補補,何曾穿過這樣量身定做的新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