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頭對老板說:“老板,你把這個,還有剛才那塊表和香水,都給我用最好的盒子包起來。”
陳建軍立刻把媳婦兒給他的信封拿出來,“用這個給。”
陳桂蘭把信封塞進陳建軍懷裡,“不用你的,媽有錢。”
陳建軍還是第一次見到一直勤儉節約的老娘如此花錢,“媽,你花錢這麼爽快,我都有點不適應了。”
說著就看到陳桂蘭四處看了看,見店裡隻有他們幾個人,這才從衣服裡麵縫製的口袋裡掏出一個大金手鐲,悄悄給老板,“老板,你看看這個值多錢,給我都換成大團結。”
那個金手鐲,明晃晃地躺在陳桂蘭粗糙的掌心裡,與她樸素的穿著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老板的眼睛在手鐲上溜了一圈,臉上的熱情瞬間變得專業起來。
他接過手鐲,沒用秤,隻用手指掂了掂,又對著燈光眯眼瞧了瞧,嘴裡發出“嘖”的一聲。
“大姐,您這可是好東西啊,足金的,分量不輕。”老板的語氣裡多了幾分實在。
陳建軍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咽了口唾沫,湊到母親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媽,您哪來的金鐲子?我怎麼不知道……”
他隻記得家裡窮得叮當響,過年吃頓肉都得算計半天,什麼時候有過這種壓箱底的寶貝了?
王美好也是一臉的驚奇,她看看那鐲子,又看看一臉平靜的陳桂蘭,心裡頭對這位大姐的認知又刷新了一層。
這位可真不是一般的鄉下老太太。
“這是你爸找人做的,這隻樣子做孬了,隻能拿來換點錢。”
陳桂蘭回了兒子一句,然後轉向老板,“老板,你就說,這個能換多少錢吧。把剛才那三樣東西的錢扣了,剩下的都給我換成大團結。”
“爽快!”老板豎起大拇指,也不含糊,劈裡啪啦地在算盤上撥弄了一陣,“大姐,您這鐲子我給您算四千二,扣掉您要的三樣,一共是一千四百五十塊錢。我再找您……”
“等等,”陳桂蘭打斷他,“一千四百五?老板,剛才那模型你可要了我八百,那手表和香水也都是高價。我這鐲子,你不能這麼算吧?”
老板嘿嘿一笑,搓了搓手:“大姐,我這開門做生意,也得有得賺不是?您這鐲子是好,可我收了也得找門路出手,這都是成本。”
陳桂蘭不說話,隻是把手一伸,作勢就要把鐲子拿回來。
“哎哎哎,大姐您彆急啊!”老板一看這架勢,連忙按住,“價錢好商量,好商量嘛!您是王姐的朋友,我不能虧了您。這樣,模型算您七百,那兩樣再給您抹個零頭。鐲子,我給您算四千三百塊!怎麼樣?這價,全羊城您打聽去,絕對公道!”
陳桂蘭這才收回手,點了點頭:“行,就這麼著吧。”
最後,老板給陳桂蘭換了一大遝厚厚的“大團結”。
陳建軍看著那筆錢,感覺跟做夢一樣。
付完了賬,陳桂蘭把剩下的錢仔細地塞進內兜裡,拍了拍,這才覺得踏實。
她轉頭,看見陳建軍還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不禁樂了。
“行了,回神了。給你和秀蓮也挑件東西,看上什麼了,媽給你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