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強一邊說,一邊朝陳翠芬伸出了手。
陳翠芬被他這番話說得暈頭轉向,徹底信了。
她覺得李強說得對,媽是靠不住的,哥也是向著外人的。
隻有她男人李強,才是跟她一條心的。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從懷裡掏出那根被捂得溫熱的假金簪,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李強的手裡。
“那你可得收好了,這可是咱未來的家當。”
李強一把將簪子攥進手心,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放心吧,我的好媳婦。咱們的家當,我肯定看得比我命都重要。”
他把簪子揣進自己最貼身的內兜裡,心裡盤算著,等回了老家,就找個地方把這金簪子給賣了,換成錢,那才叫踏實。
陳翠芬感動:“李強,還是你對我最好。等我拿了老太婆的財產,也給你收著。”
……
家屬院裡。
陳建軍還要去部隊銷假,陳桂蘭拎著自己縫製的布包,朝著李春花家走去。
這次去羊城能那麼順利,多虧了春花妹子幫忙牽線搭橋,人家還幫忙照顧秀蓮,解了他們的後顧之憂。
這人情往來,你來我往才能越來越深厚。
這份情,她得記著,也得還。
所以,她給李春花準備的禮物,也是所有人裡最豐厚的一份。
她估摸著這個點,秀蓮沒在家,八成是在春花家找她兒媳婦串門了。
剛走到李春花家那個用籬笆圍起來的小院門口,就聽到裡麵傳來一陣熱鬨的說笑聲。
除了李春花和林秀蓮,似乎還有幾個彆的軍嫂在。
陳桂蘭臉上露出笑意,正準備推開那扇虛掩的院門,就聽到一個聲音說:“秀蓮啊,我說句你不愛聽的,你這個婆婆,心眼可真是偏到胳肢窩去了。”
說話的是一個有些耳生的聲音,腔調裡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挑撥意味。
“我可是聽說了,她這次從羊城回來,拉了滿滿一卡車的貨!還沒到家屬院,就賣了不少錢!”
“可你看看,她回家第一件事是乾嘛?關起門來,自己算賬點錢!壓根就沒想著先拿點像樣的東西,來看看你這個辛辛苦苦懷著雙胞胎的大功臣!”
那個聲音頓了頓,拔高了幾分,顯得更加刺耳。
“我瞧著啊,在她心裡,最重要的還是她自己跟她那個寶貝兒子。秀蓮,你可彆傻乎乎地什麼都信。你啊,在她眼裡,說到底還是個外人!你可得長點心眼啊!”
陳桂蘭拎著布包的手緊了緊,臉上的笑意瞬間退了個乾淨。
她正要推門,就聽見李春花“啪”的一聲,像是把手裡的東西重重拍在了桌上。
“潘小梅!你胡說八道些什麼!”李春花的聲音又急又氣,“人家婆媳倆好著呢,輪得到你在這兒挑撥離間?你要是再滿嘴噴糞,以後就彆來我家串門了!”
被叫做潘小梅的女人顯然沒把李春花的警告當回事,反而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嗤笑。
“哎喲,春花嫂子,我這不也是為了秀蓮好嗎?咱們可都是軍嫂,得互相提醒著點。我說的哪句不是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