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紅梅也在一旁幫腔:“是啊,陳嬸子,都說血濃於水,可二十年的養育之恩,比水也淡不到哪兒去啊。就這麼趕出去,也太絕情了。”
李強和陳翠芬聽到有人幫腔,哭得更來勁了,仿佛自己是天底下最委屈的人。
陳桂蘭冷眼看著地上那兩個演得投入的“好演員”,又瞥了一眼旁邊那幾個瞎起哄的,心裡一陣冷笑。
她沒理會周大腳她們,隻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跪著的兩人,眼神裡沒有一絲一毫的動容,隻有徹骨的冰冷。
“你們知道錯了?”
李強和陳翠芬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哭著說:“知道了,知道了,我們真的知道了。”
“不。”陳桂蘭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你們不是知道錯了,你們是怕了。”
院子裡的哭聲和議論聲,瞬間一滯。
“你怕分不到家產,怕以後沒錢花,怕離了我,離了建軍,你們兩口子回鄉下再也過不了飯來張口、衣來伸手不缺錢花的日子了。”
陳翠芬的哭聲猛地卡在了喉嚨裡,瞳孔劇烈收縮。
這死老太婆怎麼知道他們心裡怎麼想的?
陳桂蘭直起身,目光掃過眾人,聲音陡然拔高。
“他們不要被他們的演技騙了,她們不是後悔對我不好,是後悔家產沒弄到手!他們也不是想孝順我,是想繼續趴在我和建軍身上吸血!但凡今天我隻有幾畝薄田,幾間破屋,他們還會跪在這裡哭得這麼情真意切嗎?”
“他們不會,她們隻會把我當成包袱,恨不得甩掉。”
一連串的質問,如同連珠炮,轟得李強和陳翠芬臉色煞白,啞口無言。
周圍的軍嫂們也愣住了,她們看著地上那對夫妻慘白的臉,再想想陳桂蘭的話,咂摸出味兒來了。
對啊,要是沒錢分,這倆人還會這麼要死要活嗎?
怕不是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看這兩人情真意切的樣子,還以為是真的悔過了,敢情又是拿他們當猴耍了。
陳桂蘭看著他們倆的慫樣,心裡最後那點鬱氣也散了。
就為了這麼兩個人,真的不值得。
她轉身,拉起程海珠的手,鄭重地對所有人說:“我的話說完了。從今天起,程海珠,才是我陳桂蘭唯一的女兒。至於地上這兩個……”
她輕蔑地瞥了一眼。
“哪來的,滾回哪去。”
李春花開口:“陳大姐說得對,這種騙子就該趕出去,不準進我們家屬院。”
“對,沒錯,趕出去,把騙子白眼狼忘恩負義的東西趕出去。”
“我們家屬院沒有這種人,不要教壞了小孩。”
“趕出去!趕出去!”
陳桂蘭看向正準備偷偷溜走的周大腳和劉紅梅,“周大腳,劉紅梅,你們剛才一唱一和,攛掇我認下這兩個白眼狼,不會是跟他們有什麼關係吧?難道說你們才是埋藏在家屬院的特務,故意攪得家屬院不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