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柔一聽這話,臉色也變了。
這可是軍醫院,竟然出了人販子,那可是大事故。
這時候,醫院的保衛科也到了。
三個穿著製服的乾事,手裡拿著膠皮棍,一臉嚴肅地撥開人群。
“都讓讓!都讓讓!怎麼回事?”
領頭的是個中年男人,看著地上那一團還在抽抽的東西,眉頭皺成了川字。
“人販子在哪?”
陳桂蘭指了指地上嗷嗷叫的馬大腳,“同誌,就是這個人。三更半夜手都伸到我孫子小床裡去了!要不是我發現得早,我大孫子這會兒都被她抱走了!”
“同誌,你們可得好好審審,這人肯定是慣犯!連軍屬的孩子都敢偷,簡直是無法無天!”
那領頭的保衛科乾事一聽這話,神色頓時凝重起來。
他揮揮手,示意兩個手下過去把人架起來。
“把頭套,麻袋摘了!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竟然敢在我們軍醫院乾這種事?”
一個年輕乾事走過去,捏著那麻袋的一角,嫌棄地皺了皺鼻子。
那上麵的味道實在是太衝了。
他屏住呼吸,猛地一用力,把麻袋扯了下來。
“嘩啦”一聲。
那麻袋一掀開,一股子怪味瞬間在走廊裡彌漫開來。
那是混合著尿味、屎味兒,還有不知道什麼爛東西發酵的味道。
圍觀的人群雖然都捂著鼻子,但還是伸長了脖子往裡瞅。
隻見地上那人頭發像炸了窩的雞窩,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腫得老高,嘴角還掛著血絲。
特彆是那雙眼睛,本來就小的倒三角眼,這會兒被揍得隻剩下一條縫,正驚恐地亂轉。
雖然這張臉已經被打得變了形,但這走廊裡住的不是軍嫂就是家屬,哪能認不出來。
“哎喲!這不是2床那個大腳婆子嗎?”
人群裡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
“對對對!就是那個剛調來的張副團長的親媽,馬大腳!”
“咋是她啊?平時看著挺橫,咋乾出偷孩子這種缺德事?”
“知人知麵不知心唄,我看她平時對那個兒媳婦就惡毒得很,指不定是想把陳家的大胖孫子偷去賣了換錢。”
議論聲像開了鍋的水,咕嘟咕嘟冒個不停。
保衛科的乾事一聽這名號,眉頭皺得更緊了。
張吉惟副團長剛調過來沒多久,這要是他親媽在醫院當人販子,這影響可就太惡劣了。
領頭的乾事黑著臉,盯著地上哼哼唧唧的馬大腳。
“你是張吉惟同誌的母親?”
馬大腳這會兒渾身哪哪都疼,特彆是被陳桂蘭重點照顧的屁股和大腿,更是火燒火燎的。
她聽見保衛科的人問話,想點頭,可脖子一動就疼得鑽心。
“是……是俺……”
她這一張嘴,因為腮幫子腫了,說話含含糊糊的,還漏風。
陳桂蘭手裡還攥著那根光禿禿的雞毛撣子,往旁邊一站,跟個門神似的。
“管她是誰的媽!就算是玉皇大帝的媽,偷孩子也得抓起來槍斃!”
陳桂蘭指著馬大腳,聲音洪亮,“剛才大夥可都聽見了,那鬼鬼祟祟的動靜。我那倆大孫子睡得好好的,她要是沒壞心,大半夜摸過來乾啥?”
“先把人帶回保衛科審問!”領頭的大手一揮。
馬大腳一聽要被帶走,還要扣上“人販子”的帽子,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這要是坐實了,她兒子那個副團長還當不當了?她是不是就得蹲籬笆子了?
顧不上身上的疼,馬大腳手腳並用在地上爬了兩下,一把抱住那乾事的大腿。
“冤枉啊!俺冤枉啊!俺不是人販子!俺沒偷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