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桂蘭靠在旁邊一塊大石頭上,也不用依托物,直接舉槍,姿勢標準得像教科書。
“成啊,看你這團長的槍法有沒有退步。”陳桂蘭嘴角勾了勾,“剩下的那幾頭小的,我來收拾。”
話音剛落,那頭正在拱食的公野豬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那雙小眼睛警惕地往這邊看過來。
“砰!”
陳建軍扣動了扳機。
槍聲在山穀裡炸響,震得樹上的積雪簌簌往下落。
那頭公野豬側了側頭,慘叫一聲,半邊身子一歪。
但這一槍沒打中要害,隻是打在了肩膀上。
野豬發了狂,嚎叫著朝陳建軍這邊的樹林衝了過來。
受傷的野豬最是要命,那衝擊力跟個小坦克似的。
“壞了,讓它躲開了。!”趙老根喊了一聲,“這畜生太精明了。”
剩下的幾頭小野豬也被驚了,四散奔逃。
陳建軍正要補槍,但這老式步槍上膛慢,那野豬速度極快,眨眼間就衝到了三十米開外。
就在這時,陳桂蘭動了。
她沒去管那頭衝向兒子的公豬,而是槍口微抬,順著那些四散奔逃的小豬方向一甩。
“砰!”
一聲悶響。
一頭正準備鑽進灌木叢的小野豬應聲倒地,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不動彈了。
緊接著,陳桂蘭看都沒看一眼戰果,極快地拉動槍栓,動作利索得讓人眼花繚亂。
“砰!”
又是一槍。
這一槍,打的是那頭衝向陳建軍的大公豬。
子彈精準地從野豬的眼眶鑽了進去,從後腦勺穿出來。
那頭幾百斤重的大家夥在慣性的作用下又往前衝了幾米,最後轟隆一聲,栽倒在距離陳建軍不到十米的地方,四蹄抽搐了幾下,徹底沒了動靜。
這還沒完。
那幾頭剩下的小豬眼看就要跑進密林了。
陳桂蘭再次拉栓,轉身,都不帶停頓的。
“砰!”
第三槍響。
最遠處那頭跑得最歡的小豬,後腿一軟,滾出去好幾米遠,在雪地裡撲騰著起不來了。
三槍,三頭豬。
尤其是中間救場的那一槍,簡直神了。
林子裡一片死寂,隻有那硝煙味還沒散去。
過了好幾秒,二嘎子才從樹後頭探出腦袋,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
“我滴個親娘嘞……”二嘎子喃喃自語,“桂蘭嬸子,您這是神槍手轉世吧?”
趙老根也從另一邊走了出來,看著陳桂蘭手裡那杆還在冒煙的老獵槍,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
“桂蘭,厲害!”趙老根那是真心佩服,“這手快槍,咱們十裡八鄉找不出第二個。當年你帶著民兵隊打鬼子那會兒的風采,真是一點沒減。”
陳建軍看著倒在自己麵前那頭巨大的野豬,伸手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媽,薑還是老得辣。”陳建軍把槍收了起來,心服口服,“剛才那一下我要是補槍,肯定來不及,弄不好還得掛彩。您這預判和手速,我這現役軍人都得甘拜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