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桂蘭把槍扛回肩上,臉上也沒啥得意的表情,反而有些嫌棄地看了兒子一眼。
“你也彆給我戴高帽。剛才那一槍要是打準了,這豬直接就趴窩了,哪還有後麵這些事。”陳桂蘭一邊說著,一邊往獵物那邊走,“到底是坐辦公室坐久了,手生了吧?”
陳建軍被老娘訓得沒脾氣,隻能嘿嘿傻笑:“是是是,回去我加強訓練,肯定不給您丟人。”
程海珠早就忍不住了,跑到那頭野豬跟前看了看,又跑回陳桂蘭身邊,眼睛裡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媽!你也太帥了!”程海珠抓著陳桂蘭的胳膊搖晃,“剛才那動作,比電影裡的特務連長還利索。我要學這個!回去你就教我!”
陳桂蘭被閨女誇得心裡舒坦,臉上的嫌棄立馬變成了慈愛:“行行行,教你。你這眼神好,手也穩,是個打槍的好苗子。回頭讓你哥給你弄把好點的氣槍先練著。”
這時候,那幫小夥子也都圍了上來,一個個看著地上的獵物,興奮得嗷嗷叫。
“今晚有肉吃了!”
“這麼大個頭,那豬肉燉粉條子得多香啊!”
大夥兒七手八腳地開始收拾獵物。
這野豬血腥氣重,得趕緊放血,要不肉就酸了。
趙老根拿出剝皮刀,手法嫻熟地給野豬開膛。二嘎子他們在旁邊幫忙拽著豬腿。
“嬸子,您這一出手,直接把咱們全村的過年肉都解決了。”一個小夥子一邊給豬腿綁繩子一邊樂嗬,“回去我得跟我爹說,以後誰要是敢說您老了,我第一個不答應。”
陳桂蘭把手插在袖筒裡,笑道:“少貧嘴。趕緊收拾利索了,血腥味彆引來大貓或者熊瞎子。”
就在大夥兒興高采烈準備往回拖獵物的時候,變故突生。
剛才那槍聲和血腥味,沒引來大野獸,倒是把附近一頭落單的中型野豬給招過來了。
這畜生不知道是從哪個草窩子裡鑽出來的,或者是剛才跑暈了頭,竟然直愣愣地朝著正在捆豬腿的二嘎子屁股後麵衝了過來。
“嘎子!小心身後!”陳建軍眼尖,大吼一聲。
二嘎子正樂嗬嗬地暢想晚上的紅燒肉呢,聽見喊聲一回頭,就看見兩根獠牙衝著自己屁股過來了。
這要是被頂上,屁股開花那是輕的,搞不好半條命都沒了。
二嘎子嚇得魂飛魄散,腿都軟了,想跑根本邁不開步子。
千鈞一發之際,這小子也是急中生智,或者是嚇蒙了,手下意識地往腰上一摸,拽下了那串鞭炮。
想都沒想,摸出火柴,哆哆嗦嗦劃著了往那野豬腦袋上一扔。
“劈裡啪啦——”
鞭炮在野豬腦袋頂上炸開了花。
那野豬本來是一股子蠻勁兒衝過來的,這突然間火光帶響聲,還在腦門上炸,直接把它給整蒙圈了。
這畜生發出一聲慘叫,也不頂人了,原地打轉,四蹄亂蹬,把雪地刨得全是坑。
二嘎子趁機連滾帶爬地往旁邊的大樹後麵躲。
大夥兒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一愣,隨即爆發出震天的笑聲。
“嘎子!你這‘秘密武器’還真派上用場了!”
“這招絕了!炸豬屁股!”
陳建軍也是沒忍住笑,舉槍就要射擊。
“哥。你彆動,這頭讓我來。”程海珠突然喊了一聲。
不知道啥時候,這丫頭竟然端起了陳桂蘭那杆老獵槍。
剛才她一直纏著陳桂蘭問怎麼瞄準,怎麼抵肩,這會兒竟然現學現賣。
那野豬被鞭炮炸得暈頭轉向,正好把側麵露給了程海珠。
程海珠深吸一口氣,學著母親剛才的樣子,儘量穩住槍身。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