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藤條打在身上,隻傷肉,不傷骨,隻會在皮膚上留下紅痕,很快就消散,但相當疼。
宋挽猝不及防被打了一下,疼得叫出了聲,她帶著媚態的眼神,一下淩厲看向周嬤嬤,“你乾什麼?”
周嬤嬤神色淡然,“當然是糾正你的體態。”
“你是侯府的妾室,不是煙花之地的女子,煙視媚行,極力展示自己的身體。”
宋挽怒火中燒,想到這是侯府老太太的人,也就忍了下來,極力正常走路。
但去滿芳居的路上,還是挨了幾次。
宋挽已經習慣了弱柳扶風走路,尤其是勒得極細的腰肢,搖晃著,特彆令人憐惜,移不開眼睛。
從來到忠勇侯府,她就沒受過這種苦。
等她成了正妻,以後是侯夫人,指定將老虔婆弄死。
剛走進滿芳居大門,宋挽便聽到裡麵有著女子說話之聲,隱約有一些笑聲,聽起來極為輕快快意。
宋挽一走進,屋中的氣氛便是一窒,所有人都噤聲,看著宋挽。
就像在看一個不速之客。
即便宋挽不在意這些,她的目標是顧瀾之,但這麼明顯的排斥,還是讓宋挽心中不悅。
在周嬤嬤的注視下,宋挽邁腿進屋,給林鹿請安。
林鹿笑著說道:“宋姨娘來了,快些坐吧。”
“我們正在討論一些有趣的事情。”
宋挽下意識打量著對方的臉色,發現她麵若桃花,整個人都洋溢著一股溫柔之氣。
宋挽微微皺眉,她認為昨晚顧瀾之應該和林鹿鬨得不愉快,可看宋挽的樣子,並無鬱鬱之氣。
她百思不得其解,心中不由得煩躁。
她膝蓋現在還隱隱作痛呢,結果呢……
林鹿看著宋挽,微笑著說道:“上次送你手鐲你沒收,這次就收吧。”
“其他人都有禮物,你也有。”
張嬤嬤再次拿著檀木盒子,走到宋挽身邊,打開給她看。
依舊是之前那對手鐲,水頭極好,泛著油潤的光澤。
她之前拒收了,現在,又一次送到她麵前,帶著強迫性。
宋挽心中湧上了屈辱,這已經不是禮物值錢不值錢的問題了。
而是,我讓你收,你就得收。
宋挽推脫道:“少夫人,這太貴重,妾不敢收。”
周嬤嬤漠然道:“上位賞賜,需恭敬接受。”
所有人都看向宋挽,被注視的宋挽,臉皮僵硬,伸手要接東西,周嬤嬤又說道:“先行禮謝賞,再接東西。”
宋挽已經快要爆炸了,深呼吸才壓住了氣憤,忍,忍……
她起身,先是行禮再接過盒子。
林鹿看著宋挽握緊了盒子,骨節都泛白了,可見心裡有多氣。
這樣才對嘛,光是你穩坐釣魚台怎麼行,你也得入局。
身在局中,就會因為失敗而憤怒,就會輸急眼。
侯府加注在原主身上的壓力,你也感受一下吧。
宋挽提出告辭,林鹿挽留,“馬上用早膳了,幾位姨娘都留下來用膳,你也一起吧。”
宋挽隻是說道:“多謝少夫人,不用為妾準備。”
“好吧。”林鹿也沒勉強,轉而對周嬤嬤說道:“嬤嬤,宋姨娘是商賈之女,有些規矩不清楚,你慢慢教,請多費心,勞煩嬤嬤了。”
周嬤嬤露出些微笑容,讓她刻薄的臉都慈祥了一些,行了一禮道:“老奴知道了。”
宋挽看周嬤嬤前倨後恭,態度雙標,臉色隱隱發青。
又聽到林鹿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她是商賈之女,不懂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