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之前,顧瀾之看到她受傷,不知道多著急
可見,現在對她不上心了。
宋挽心裡產生了嚴重懷疑,也對人心的善變感到焦急。
若再這麼下去,她在顧瀾之心中有什麼地位,隻怕就真的隻能做一個妾室。
誰是來做妾室的。
宋挽轉身的時候,故意踉蹌了一下,扭傷的那隻腳一觸地就鑽心疼。
宋挽疼一下臉都白了,痛呼出聲,顧瀾之忙扶住她,一個橫抱將人抱在懷裡,嘴裡無奈,略帶嗬斥道:“都受傷了,還不好好養著自己。”
宋挽聲音帶著孩子般疼痛哼唧聲,“我心裡著急。”
“再著急也要顧慮自己的身體。”顧瀾之抱著人,往聽雨軒去了。
宋挽的臉,隔著顧瀾之的肩膀,與站在院中的林鹿對視。
那故作的柔弱,現在都變成了挑釁、得意……
而林鹿麵上的笑容僵住了,神色浮現出了惱怒,焦急還有嫉妒,更多的是非常不滿和對宋挽的厭惡。
宋挽見此,嘴角弧度更大,本以為著高門貴女是能忍的,但現在看看,也就那樣。
畢竟再怎麼能忍,性子也傲,出身高貴,覺得世間一切都那樣。
而她卻要不停地搶,不停地爭奪,才能達到她們出生就擁有的東西。
不公平,實在太不公平了。
這副美貌和勾人的身體,必須要體現出價值來,不能白白浪費了。
鬥爭無處不在,男人與男人鬥,女人與女人鬥,在男女關係裡,也在博弈著。
宋挽並不覺得自己這麼做有什麼錯,做正妻,是為了掌控自己的命運。
更不想被殺母奪子,母子分離。
現在當著林鹿的麵,將她的丈夫帶走,心中隻怕非常氣惱。
“夫君。”林鹿出聲叫道,快步追上顧瀾之。
宋挽見此,心中微微雀躍,林鹿她忍不住了,忍不住了。
顧瀾之轉身看她,問道:“有何事?”
他反正是一點沒意識到,抱著妾室和妻子說話,這場景是相當怪異的。
但顧瀾之從心裡認為林鹿是賢妻,是大度不善妒的妻子。
即便覺得或許有點什麼,但兩個都是愛他至深的女子,不會有多大的齟齬。
林鹿也無視這種場景,溫聲細語的顧瀾之說道:“夫君,你送宋姨娘回一趟滿芳居。”
林鹿看了看像小貓一般,依偎在顧瀾之懷中的宋挽道,“是關於明日去宋家一些事情,需要商討。”
顧瀾之頷首,“我待會就來。”
宋挽臉色僵了僵,再次看向林鹿的時候,發現她麵帶得意,仿佛在說,我贏了……
而顧瀾之,大約是這場雌競中的勝利品,是獎章,是功勳,是一個女子用來對付戕害另一個女子的倀鬼。
但他自己不這麼認為。
妻妾和睦,是他最大的錯覺。
幾乎無視了女人人性中幽暗的,隱秘的欲望渴求和情緒。
而這些東西,會變成利刃,紮入輕視之人心中。
顧瀾之將宋挽送回聽雨軒,輕輕放在床榻上,動作輕柔,顯然心中愛護宋挽。
宋挽抓住顧瀾之寬大袖子,泫泫欲泣道:“世子,能不能不要走,我心裡好難受。”
顧瀾之輕柔拍了拍宋挽的手,“我知道你擔心家人,正好去跟夫人商議一下去你家的事呢。”
“彆擔心,你父親不會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