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年關,顧瀾之都沒閒下來,都在找人,得到一點消息,哪怕是狂風暴雨也要去。
但通常得到都是失望的結果。
他滿心都是找人,囫圇吃些東西,隻是填飽肚子,睡得也不好。
人總是處在一種非常憔悴焦躁的狀態。
麵色沉靜,但卻讓人心裡發怵。
誰也不知道,他在下一瞬,會做出什麼舉動來。
壓抑著極為可怕的東西。
崔夫人將林鹿叫到跟前,心力憔悴對她道:“你勸一勸瀾之,不能再找下去了。”
“非要找那賤婢乾什麼?”
“外麵的風言風語已經不能聽了。”
在年關,發生這種事,成為彆人一家團聚,坐在一起談論的話資。
林鹿卻是冷哼了一聲,“勸,我拿什麼勸呢,現在,我不過就是世子娶來的泥胎木雕罷了。”
“我又有什麼臉去勸。”
“婆母,這種事情不要找我,我已然是不知如何自處。”
笑話,你生了顧瀾之,養了他,不去勸,讓我這個成親不到一年的妻子勸。
拿頭勸?
本來顧瀾之就遷怒她,覺得嚇到了他的親親寶貝。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崔夫人見林鹿語氣頗為不客氣,態度也不恭敬,頓時有些愕然。
“你,你……”崔夫人竟是語結,“這,你生了怨氣。”
林鹿屈膝行了一下禮,“兒媳不敢。”
說完轉身就走了,崔夫人看著她的背影,握緊手指,氣得身體有些發抖,咬牙切齒,“孽障,孽障東西!”
罵完,她忍不住揉著眉心,心火躁動,連眼睛都刺痛發腫。
林鹿拒了很多邀請,但因為在年關,有些交際是免不了的。
聚會上,就有夫人問林鹿:“世子還在找那懷孕的逃妾?”
一旁還圍著很多吃瓜的人。
林鹿露出淒婉苦澀神色來,隻是點點頭,便讓周圍夫人竊竊私語了起來。
看著林鹿的眼神帶著同情,也有夫人覺得,可能是林鹿將人弄走的。
但不管如何,這場大戲足夠精彩,本以為是葬身火海,結果還有反轉,活著,但人不見了。
以往看起來琴瑟和鳴的夫妻,結果世子看重的是一個妾室。
現在為了一個妾室發瘋。
聚會結束之後,林鹿獨自一個人回家,有夫人感歎道:“以往顧世子都會來接她呢。”
世事變幻。
林鹿麵色平常坐在馬車裡,回了侯府。
哪怕是過年,侯府也沒半點喜氣,更沒有聚在一起吃頓飯。
一個妾室逃了,讓侯府人仰馬翻。
林鹿回到滿芳居,春桃就高興迎上來道:“夫人,那爐子燒起了。”
林鹿走進屋裡,就聞到一股蜂窩煤特有的氣味。
蜂窩煤爐上正放著一個陶罐,正咕嚕咕嚕冒著熱氣呢。
有丫鬟蹲在爐邊,看到林鹿立即說道:“夫人,蹲在旁邊很暖和。”
林鹿露出笑容,“很好,終於成功。”
“多弄些,咱們出去施粥的時候,順便賣一些給人。”
得讓人知道,這個東西跟她有關係。
即便是過年,林鹿也出門施粥,往驢車上一樣一樣搬東西。
崔夫人得知這個消息,將眉頭掐得更緊了,家裡都這樣了,她還去施粥。
當真腦子是被莫須有的名聲給糊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