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夫人忍不住道:“事關重大,和離之事不可胡說。”
顧瀾之也開口道:“絕不和離。”
林鹿卻淡笑著說道:“那世子可要看好宋姨娘,不然又會不見呢。”
她說完,對著屋裡的長輩行禮,“晚輩便回林家,和離之事,自有林家長輩上門談。”
說完,她轉身便走,崔夫人猛地站了起來,“林鹿你站住。”
林鹿身形不停,崔夫人又開口道:“攔住她。”
林鹿轉過身來,看著崔夫人道:“夫人這是要軟禁我?”
“林鹿!”顧瀾之疲憊開口道,“你先彆鬨,給我點時間。”
林鹿隻是說道:“不行。”
便邁步出了大廳,門口有不少小廝攔著。
彩雲一下擋在了林鹿麵前,手裡拿著棍子,耍得虎虎生威,根本沒人敢靠近,硬生生開出一條路來。
她終於證明了自己。
老夫人坐不住了,開口道:“瀾之媳婦,不可任性。”
林鹿:“老夫人,我想得很明白了。”
老夫人眼睜睜林鹿,小跑著捂著臉,似乎哭泣著跑出了侯府。
她眼皮劇烈跳動,如此行徑,做得如此絕,毫不掩飾,林鹿當真要和離?
宋挽眼神閃了閃,神色有略微的茫然,這和她想象的不一樣。
是要林鹿騰出正妻之位,但不是如此。
“走。”
林鹿上了馬車,趕緊說道。
馬車裡是滿芳居的人,擺著一個蜂窩煤爐子。
等顧瀾之追出來的時候,隻能看到馬車屁股。
來到林家,林鹿一下馬車,便紅著眼眶往裡麵走,哭得嚶嚶嚶!
林家人都驚動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林鹿見到林家人,就嗷一聲叫出來,“爹娘,顧瀾之要和我和離,為了扶正妾室。”
“那妾室肚子裡有孩子,顧瀾之又一直寵愛她。”
“那妾室找回來,顧瀾之愛極了她,那妾室說不想做妾了,顧瀾之便要和我和離。”
在場林家人無不驚訝,更多的是覺得匪夷所思。
顧瀾之是那種腦子不清楚的人嗎?
林父開口道:“胡鬨。”
林鹿說道:“爹,是真的,那妾室點了房子,跑出去那麼久,回來了,還說不想做妾室。”
林父皺著眉,神色思索,“婚姻大事,不可兒戲。”
林鹿收斂了委屈哭泣模樣,對林父說道:“爹,我們單獨聊聊。”
林父見此,有點詫異,便也點點頭。
兩人進了書房,春桃搬著爐子進來,放在林父麵前。
“爹,這個東西你聽說過吧。”林鹿開口說道。
“這是女兒弄出來的,平民百姓做飯取暖都是極為方便。”
“原料也簡單,就是石炭粉和黃土。”
“朝廷握著各地的礦山,這麼利用石炭,能讓國庫豐盛起來,價格便宜些,普通百姓用得起,九州之大,多少百姓,每家一個爐子,每日使用煤球。”
“爹,你想想,光是製作煤球,就能養活多少人?”
“再加上運輸,販賣,更需要人手。”
這便是一個產業鏈帶來的就業。
“爹,你獻上去,足夠讓你再進一步,永耀屬於林家。”
“養著一個名聲好,卻無辜和離的女兒,比和侯府聯姻更有未來。”
“爹,顧瀾之這人,做事的時候,隻顧自己,也不給人留一線,隻怕將來侯府會落寞。”
“他一定會妥協娶那妾室,以後在後宅夫人間,顧瀾之的妻子融不進去。”
“隻會更落寞。”
“父親,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