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崔夫人的臉色變了變,問道:“這個什麼爐子很重要嗎?”
“不然呢,你以為林家會如此?”顧侯爺歎息一聲。
“可惜了,可惜了啊,顧家本來能分一杯羹。”
他越說越可惜,更是長長歎息了一聲。
崔夫人喃喃道:“她不是去跟貴婦人們聚會,就是去施粥做好事。”
本以為是為名聲所累,年輕不知柴米貴,好麵子,沒想到倒騰出這種東西來。
關鍵是,她選擇了和林鹿,和林家鬨翻。
就差那麼點,若丈夫能早回來一步。
顧瀾之更是難以置信,“她從未與我說過這些事。”
他似乎見過那爐子,隻是當時心神都放在找宋挽身上,哪裡會注意其他呢。
顧侯爺看著兒子,難掩失望,“是你寵愛妾室寒了她的心啊!”
“整天兒女情長英雄氣短,窩在女人懷裡,你還能乾成什麼事?”
崔夫人咬了咬牙,問道:“這件事還有轉圜餘地嗎?”
顧侯爺看著妻子,“你照看著後院,卻是什麼都不知道。”
崔夫人無言以對,那林鹿平時不作妖,不是去參加聚會,就是去施粥,用的還是自己的錢,怎麼還好說什麼呢。
而且,從年關以來,就因為宋挽的事情,鬨得整個侯府人仰馬翻。
哪會注意到其他呢。
崔夫人身心俱疲,心中不由得怨恨搞事的宋挽,那賤婢。
打死都不為過。
顧瀾之開口道:“爹,為了侯府利益,我也不能跟林鹿和離。”
顧侯爺嗤笑聲,“這個時候知道侯府利益了,晚了。”
“若她堅定,你們和離定了。”
“林家會選擇她。”
顧侯爺越說,越懊惱煩躁,越發可惜,和機會擦身而過。
今日,妻子這麼一鬨,和林家關係更僵了。
這都什麼運氣啊。
這忠勇侯府的運道……
顧瀾之咬了咬牙,“我去見見林鹿。”
崔夫人說道:“態度好些,至於宋挽……”
她看了看兒子,“你要早做決斷。”
林鹿非常記仇,又非常陰,能忍,宋挽那般,她硬生忍下來,現在找到機會,一擊致命。
崔夫人甚至不想管宋挽肚子裡的孩子,直接亂棍打死算了。
顧瀾之抿抿唇,一提到宋挽,他便皺緊了眉頭,牽扯得心神難安。
他知道自己是愛宋挽的,但對於林鹿,也不想放手。
兩種思想,像水與火在腦子裡橫衝直撞,不斷拉扯。
聽雨軒被一把火燒沒了,現在那邊一塊焦地,宋挽回到侯府,便被安排在一個好的院子。
路過滿芳居的時候,宋挽看了看,她遲早會住進去。
此刻,宋挽似乎聽到了一些動靜,問道:“外麵發生什麼事了?”
丫鬟一副恭敬又冷冰冰說道:“宋姨娘,這不關你的事,好好養著身體就行。”
屋裡好幾個丫鬟,處處盯著宋挽,就怕宋挽又點房子跑了。
白天黑夜一刻不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