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瀾之:“越快越好,將事情定了,從此塵埃落定。”
顧侯爺終究沒忍住,怒罵道:“這麼著急,你趕著去投胎啊?”
“你明天就要死了,今天就得配冥婚?”
作為父親,實在不該這麼詛咒自己的孩子,但實在忍不了了。
太不像話了?
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他了。
顧侯爺直接氣笑了,“你要娶她,可以,世子之位,你也沒臉舔居吧。”
“我說過,侯府不止你,還有其他努力上進的孩子。”
顧侯爺說完這句話,床榻上的崔夫人醒過來,“不可,絕對不行。”
崔夫人頭昏腦漲,整個人好似被氣灌滿,臉眼睛都腫脹難受。
她對顧侯爺說道:“侯爺,瀾之沒了世子之位,就真的毀了,外人就真的覺得是他做錯了。”
顧侯爺氣得很,“那他現在就做得對?”
崔夫人看向顧瀾之,帶著哀求道:“瀾之,跟你父親保證啊,你不會娶那妾室。”
“瀾之……”
顧瀾之看著父母,跪了下來,匍匐下來,頭磕在手背上,說道:“爹娘,我讓你們失望,但此生,我就隻有這麼一個心願。”
崔夫人身形晃了一下,顧侯爺滿臉鐵青,直接說不出話來了。
“好,好得很啊,好啊!”好半晌,顧侯爺才從喉嚨裡擠出這句話。
“執意如此?”
顧瀾之說道:“爹,我執意如此。”
他無比堅定,也非常確定,不管是之前為了找宋挽,鬨得滿城風雨,還是跟妻子和離了。
他其實回不了頭了,哪怕或許是錯的,但都要走下去。
不然之前的所有種種,一切都是錯,都會被否定,否定一切。
包括他的感情,包括他的行為,毫無價值……
現在,或許對顧瀾之來說,宋挽的愛是他在這一場風波中,要抓住的東西。
不然,真就什麼都沒有。
顧侯爺已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一拂袖直接說道:“你既如此,那便隨你吧。”
執意如此,又能如何呢?
顧侯爺心裡滿心憂慮,隻有對侯府未來的憂慮。
繼承人如此,又娶了一個商賈之女。
嗬……
侯府真是落寞到要娶一個商賈女。
“多謝父親。”顧瀾之磕頭,床榻上崔夫人喉嚨裡發出嗬嗬之聲,仿若堵著痰,人又一下暈了過去。
顧侯爺看著,對顧瀾之說道:“即便要了你母親的命,你還是如此。”
“顧瀾之,你這人當真鐵石心腸。”
“鐵石心腸也就罷了,卻用錯了地方。”
這麼一折騰,崔夫人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整個人都萎靡不堪,人一下肉眼可見蒼老了很多。
他看著服侍在床榻邊上的兒子,頹然開口道:“你當真要如此?”
顧瀾之溫聲細語道:“娘,宋挽沒你想的那麼差,無非就是家世差一點。”
“以後,從此就守著侯府,守著她好好過日子。”
崔夫人露出了極為不屑冰冷的表情,“真的嗎,我不信。”
根本就不可能。
她看著兒子,露出憎惡絕望,聲音嘶啞難看,“我就睜大眼睛,看著你們是不是會幸福。”
崔夫人太失望了,太難受了。
她現在就想殺了宋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