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董事長的葬禮很多人參加,公司高管,董事,以及很多的合作方。
宮玄宴的胳膊和腿都不方便,由林鹿替代跪著守靈。
麵對宮玄宴,大家臉上都是悲痛,感歎宮董事長明明之前好好的,現在就陰陽相隔了。
又安慰宮玄宴,讓他節哀順變。
不過也有的董事,姿態比較囂張,比如王董事。
王董事對宮玄宴說道:“侄兒啊,董事長到底啥時候死的,彆讓他頭七回不了家啊!”
宮玄宴淡淡說道:“王叔你要真好奇,可以問一問爺爺,說不定他會給你答案。”
王董事神色頓時晦氣,對著宮董事長黑白照片插了炷香,轉身就走了。
一個將近五十多歲的女人,肩膀上披著薄薄的披肩,先是上了香,才走到宮玄宴旁邊。
打量著宮玄宴的腿,聲音溫和,“腿好些了嗎?”
“好些了,多謝喬姨。”宮玄宴麵對她的態度,好多了。
喬董事又看了看宮董事長黑白照片,歎息一聲,“你爺爺也是真不中用,把你丟下來,麵對這麼一大攤事。”
宮玄宴沒說話,目光也是落在爺爺黑白照片上。
喬董事掃了一眼跪在蒲團上的林鹿,微微皺眉:“你也該結婚了,不是讓莫名其妙的人替你守靈。”
宮玄宴轉頭看了眼林鹿,沒說話。
喬董事又問道:“你讓她跪靈,要跟她結婚嗎?”
“來參加葬禮人非富即貴,你讓她替你跪靈,其他人怎麼想?”
“門當戶對的妻子,才能和你齊頭並進。”
“你現在讓她跪靈,是打算結婚嗎?”
宮玄宴隻是說道:“多謝喬姨關心,我心裡有數。”
林鹿抬頭,看向喬董事,喬董事垂眸和她對視。
雖然年過半百,她的眼睛依舊清亮,俯視著林鹿。
隨即,喬董事挪開眼神,對宮玄宴說道:“你心裡有數就行。”
宮玄宴坐在輪椅上,手捧著黑白照片,往墓地行去。
送葬隊伍像條黑色長龍,朦朧細雨,眾人撐著黑色的傘,顯得越發靜謐而壓抑。
一鏟一鏟的泥土蓋住了棺材。
一個死了的人,會慢慢消失在人的心裡。
宮玄宴放在輪椅上的手,不自覺地地微顫。
一旁撐著傘的祝遇霜,神色擔憂望向宮玄宴。
從頭到尾,宮玄宴都是冷靜自持,沒有掉一滴淚。
什麼都憋在心裡。
情緒不會消失,隻會越積越多。
他會變得更加極端,更加強製。
葬禮之後,宮玄宴就開始聯係股東們,許以利益,顯然要全麵接管集團。
之後便迫不及待召開股東大會。
這家以電器起家的上市公司,當初是合夥創立。
占著大額股份和原始股東,都要參加股東大會。
宮玄宴將自己拾掇得很有氣勢,但胸前掛著胳膊,腿上也動不了,坐在輪椅上。
氣勢有,但不多。
宮玄宴看著窗外的景色,微微有些皺眉,對司機說道:“路不對,去公司。”
司機沒說話,隻一味開車,甚至還加快了速度。
宮玄宴聲音加重:“去公司?”
宮玄宴立即身體往前傾,想知道司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