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淡淡地看著還在恐嚇她的柳心蕾。
到現在柳心蕾還沒明白嗎?
她是被殺雞儆猴的那隻雞啊?!
即便柳心蕾刪除了律師函,也不打官司,就讓這件事囫圇過去。
但林鹿也不會輕易就讓事情這麼過去。
林鹿殺給其他人看。
你們來惹我,我會真的會跟你們乾哦!
小人物的殺傷力在於非對稱,不可預測而且指向泛化。
我不追求贏,而是讓你們也輸的破壞力。
林鹿一臉好奇加求證地看著柳心蕾,“柳小姐,你在威脅我,讓我在這個社會無法立足嗎?”
“資本,什麼資本?”
“你還要跟我打官司嗎?”
“你,是這個意思嗎?”
一連串的質問,兜頭砸在柳心蕾臉上。
柳心蕾:……
看到林鹿這張臉,心頭就梗塞,喉嚨裡跟吞針了一樣。
被這樣質問,柳心蕾哪敢真的說,對,老子就是要讓你混不下去。
這樣張狂的話傳出去,不敢想象。
柳心蕾坐上車,不再搭理林鹿。
越搭理對方越來勁,踩著她做好人,做聖人。
柳心蕾對著自己心口梆梆兩下,也敲不散積累的鬱氣。
但這麼放過對方,實在忍不下這口氣。
柳心蕾從後視鏡,看到林鹿站在馬路邊,一直注視著她的車。
遠處投來的目光,經過後視鏡與她對視。
一瞬間,柳心蕾頭皮發炸。
鬼氣森然。
林鹿的身影,在後視鏡中,越來越小,化作了一個黑點。
直到徹底消失了,柳心蕾才長長出了口氣。
意識到自己被林鹿嚇到了,柳心蕾又氣又惱。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一接通,那邊傳來溫和略帶疲憊的女聲。
柳心蕾語氣裡立刻帶上了笑,“季小姐,我是柳心蕾,我們一起上過節目,你還記得嗎?”
聽到這話,電話那頭的季雅秋沉默了好一會,語氣很淡漠疏離,“還記得,你找我什麼事?”
“就是節目裡的林鹿,你還記得嗎,她還害你曝光了身份呢?”
一聽到林鹿這個名字,季雅秋渾身不適,黏膩潮濕,身上仿佛被密密麻麻的蛇纏繞梭巡。
“你到底想說什麼?”季雅秋煩躁地問道。
柳心蕾小心翼翼問道:“你不想給林鹿點顏色看看嗎?”
季雅秋的老公是大佬,動動手指就能摁死林鹿。
季雅秋直接道:“沒有,以後不要給我打電話。”
說完,就掛了電話。
季雅秋根本就沒心力去管什麼林鹿。
即便她的夫家有些權力,但權力有束縛。
因為她參加了戀綜節目,還被爆出已婚,讓婆家對她很有意見,因為連帶著婆家被圈子裡的人戲謔。
就是隨意談論兩句,茶餘飯後,讓人較真不好,不較真自己難受。
不同於劇情裡,季雅秋沒在節目中爆出已婚的消息。
參加了戀綜,不過是和丈夫關係有所突破的劇情。
可在節目裡,已婚的消息傳出,那效果可就大不一樣了。
柳心蕾再讓她跟節目裡的嘉賓糾纏,隻會被婆家更加挑剔和看不起。
婆家和丈夫的態度,讓季雅秋感覺窒息而痛苦。
本來丈夫就沉穩淡漠,像一塊捂不熱的石頭。
季雅秋深耗在婚姻裡,幾乎內耗到睡不著,無數次地想是不是該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