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王知青的話,喬梅雪恨得心臟發疼。
這個渣男耽誤了她半輩子,這會還裝作一副好人樣子。
太惡心了。
喬梅雪咬著牙,哀求王知青:“算我求求你。”
王知青搖頭,“又不是我說了算。”
公安毫不留情說道:“跟我們去縣裡。”
偷盜了一千多塊,不是小數目。
“元良,元良……”
喬梅雪轉頭看向榮元良,一臉哀傷痛苦,“我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
重生這件事沒法說。
尤其是這個年代說出去,說不定還會被人抓住小辮子。
喬梅雪眼中含淚,但榮元良不為所動,眼神冷酷。
他不會再相信喬梅雪,一個字都不會相信。
“媽媽,媽媽不要走。”榮思從屋裡衝出來,眼淚鼻涕一把。
他哭著喊道:“爸爸,不要趕走媽媽,不要……”
“不要媽媽走,不要走。”
媽媽走了,他又成了沒媽的孩子,又要被人嘲笑,大人和孩子都嘲笑他。
仿佛他是什麼異類。
另外兩個孩子不明所以,看到大哥哭,也跟著嚎起來。
“閉嘴!”榮元良聲音冰冷低沉,臉色難看。
三個孩子被嚇到了,閉上嘴巴直打嗝。
榮思抱著爸爸的腿,“彆讓媽媽走,我要媽媽,爸爸,我不要做沒媽的孩子。”
“爸爸,爸爸……”
榮元良深呼吸,蹲下來對榮思說道:“你不會沒有媽媽,你會有新媽媽。”
“我不要新媽媽,我隻要媽媽。”榮思連忙搖頭,哭得眼淚鼻涕一大把。
喬梅雪見此,心裡既然期盼又愧疚,上輩子拋棄了三個孩子,但孩子心裡裝著她。
林鹿揣著手,站在人群裡,看著骨肉分離的悲慘畫麵,心裡毫無波動,甚至想笑。
如果說原主對榮元良的感覺是平淡中夾雜無力的恨意。
那麼對三個孩子的恨意,那就強烈很多。
三個不大的孩子,一個從六歲開始照顧養育,兩個從三歲開始。
即便是後來長大了,都像吩咐保姆一樣吩咐原主做事情。
即便家裡後來有錢了,甚至請了保姆,還是讓原主做。
理直氣壯,理所應當,問就是三百塊的彩禮。
就是欠了他們一輩子。
好像因為原主才沒了親媽一樣。
榮元良和三個孩子,都在往原主的身上傾瀉難以明說的恨意。
大概是因為原主是家庭中的弱者。
都說家庭是避風港,有時候看也是赤裸的絞肉機。
通了電,‘日’的一聲就打成了糊糊。
清汆,油炸,或做成肉餅。
從身體和精神上吃掉一個人。
榮元良跟孩子說,會有新媽媽,是打算放棄喬梅雪。
之前占便宜的時候不說,現在被捆綁在一起,就想拋棄喬梅雪,給孩子找新媽,給自己找新娘。
做什麼夢呢?
喬梅雪被公安帶走了,生產隊的人還跟在後麵,一路跟著走。
王知青心裡發麻,身上揣著巨款,像隻肥豬被鬣狗跟蹤。
哪怕旁邊好幾個身強體壯的親戚朋友,依舊沒什麼安全感。
他緊緊挨著公安,擠著公安走。
公安:……
他看了看跟著的人,對村支書說道:“讓人都散了吧,沒什麼事了。”
村支書回頭對眾人說,但還是有人跟著。
村支書氣得跳腳,“一個個的,趕緊給老子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