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會被槍斃。”
“書記,喬梅雪為什麼那麼說啊!”
“我又沒得罪她。”
說完,林鹿又從地上爬起來,撲到孫秀芹的懷裡,將麵孔埋在她懷裡。
“媽,我都聽你的。”
“聽你的,我不要嫁給榮元良。”
她的聲音充滿了顫抖和後怕,讓其他人心裡都戚戚然的。
要不說小翠也是無妄之災,倒黴得很。
不就是被榮元良提親,就被喬梅雪記恨了。
而且,喬梅雪要被槍斃,指不定會怎麼攀扯彆人,胡說八道。
自己過得不好,就要拉彆人墊背。
有人對村支書說道:“書記,萬一喬梅雪亂說呢,咱們就任由她亂說嗎!”
鄉裡鄉親的,不能肯定百分之百相親相愛,肯定有齟齬,有口角。
村支書安慰道:“不會的,公安同誌會調查清楚,沒事的。”
還有的人心裡發虛,林小翠隻是被榮元良提親,就被冤枉拿了喬梅雪錢。
本來還想著榮元良能掙錢,就算有三個孩子,但能掙錢餓不到人。
咬咬牙也能把女兒嫁過去。
但被喬梅雪這麼一弄,心裡都忐忑不安起來。
更怕喬梅雪在派出所裡亂說。
雖然現在破除封建迷信,但榮元良家指定有點什麼……
孫秀芹感覺女兒眼淚鼻涕都糊她身上,頓時嫌棄說道:“彆嚎了,耗子膽子。”
平時就知道頂嘴,遇到事情了,就知道流貓尿。
林鹿抽抽噎噎擦眼淚,又對村支書說道:“書記,我害怕。”
村支書臉皮抽了抽,非常無奈道:“公安調查清楚,不會再有事了。”
“嗯,我聽書記的。”林鹿嗯了聲,不過眼神依舊泛著驚恐。
等大家走了,林建國黑黝黝的臉泛白,就像刮了一層膩子,泛在表皮上。
顯然,突然發生這種事,也讓林建國心驚得很。
他拿著旱煙管的手都在顫,看著林鹿問道:“你到底拿沒拿喬梅雪的錢?”
林鹿搖頭否認,“沒有,三百塊,那麼多錢,她敢給我,我都不敢拿。”
林建國沉默了好一會,對孫秀芹說道:“彆想著把人嫁給榮元良。”
一家之主都開口,孫秀芹嘀咕了兩句。
誰家能出得起三百塊彩禮啊!
除了榮元良。
林鹿抬手擦眼淚,嘴角細微勾了勾。
利益沒看到,但恐懼實打實感受到了。
普通小老百姓,一旦扯上官司和麻煩,本來抗風險能力就低,一根線直接崩斷了。
林建國歇了這份心。
榮元良想給自己找新娘,給孩子找新媽的難度上升很多。
一個最基本的意識形成,那不是嫁女兒的好家庭。
就該讓那三孩子,做沒媽的孩子。
臟兮兮,沒人管!
哦,現在還有個可能會被槍斃的媽!
空氣存在,不覺得空氣是什麼重要的東西。
但沒空氣了,人就很難活下去啊!
你們還排斥後媽?
有沒有後媽都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