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是。”
林晚棠否認,也解釋道:“都督,晚棠不是心胸狹窄之人,太師府也教導不出不顧大局的嫡長女。”
言外之意,高門大戶教養出來的嫡女,魏無咎可以懷疑她,可以試探她,但不該不信任太師府對嫡子女的傳承與熏陶。
魏無咎很輕的“嗯”了聲,轉而又直視著她問:“那是為何?”
“這……”
林晚棠有些語塞,猶豫良久,她也隻言:“這其中原有,還望都督恕罪,晚棠暫無法一一道明。”
“可對沈淮安、林青蓮、乃至我生母的仇,我林晚棠隻要還有一口氣,就絕不會善罷甘休!”
林晚棠也很想克製住自己過激的情緒,可上一世她被種種磋磨欺辱,冷落針對,又一次次艱辛懷孕,骨肉分離,還被視為不詳,砍斷四肢,活生生做成人彘,在何等巨大的痛苦中含恨而終。
那一幕幕她忘不了,腹中誕育過的子嗣,那生生分離的痛楚,
她無法釋懷,被砍斷四肢的傷痛,更讓她無法放下!
有幸重生一回,她不僅要清醒地讓自己好好重活一次,還要為前世的自己,那不曾相認的孩子們,討回這一筆筆的血債!
說到這裡,林晚棠低眸斂去眸中的悲痛氤氳,俯身跪地,隨著行禮再抬起眸,一片灼灼烈焰早已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堅韌,是決絕,是睚眥必報的執著。
“還望都督成全。”
魏無咎複雜的深眸籠了一層霧,不太真切地低眸看著她,半晌,他緩緩邁步,繞著她走了幾步才言:“條件呢?”
無需林晚棠說什麼,他忽地又道:“就是你能為本督根治舊疾?”
“是。”
林晚棠定定地看著他投來的目光,“晚棠還能幫都督鏟除沈淮安一黨,連根拔起,讓陛下徹底廢黜了他,從而改立六皇子為儲。”
魏無咎有些訝異的眼瞳緊了些,可溢出口的聲音仍舊那麼漫不經心:“六皇子?他剛五歲,又是宮女所生,無法子憑母貴,你怎會說起他?”
“正因為六皇子沒有生母勢力所依,而尚且年幼,聽聞聰慧乖巧,還與都督師徒情厚,又因為……”
林晚棠想到什麼,及時止住,微微搖頭:“還望都督恕罪,晚棠不敢亂言。”
魏無咎卻眯起了眸,當今皇帝年老體衰,還重色昏庸,但子嗣方麵略有薄弱,唯有的幾個皇子除了沈淮安,各個不堪重用,皇帝就將目光落向了年幼的六皇子,想著稍微扶持栽培,或許日後能堪以重用,這才讓魏無咎收其為徒。
但魏無咎也從未想過讓六皇子爭儲,就教了一些拳腳功夫,雖關係是較為親厚,但也是因為……
他壓下了心中隱秘,再看向林晚棠,聲音不由得也沉了:“恕你無罪,說下去。”
林晚棠無措皺眉,不得已躊躇了下才繼續道:“我隻是聽過一些傳聞,說好像……六皇子的生母是前朝的敦頤公主。”
傳聞不可全信,但空穴也不會來風。
林晚棠深吸口氣:“晚棠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前朝忠骨風良猶存,末代帝王也是遭人暗算在征戰凱旋班師路上被人謀害,可他寧可自戕,也不許宵小鼠輩傷害百姓,隻此這些,就足夠彰顯前朝的……”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