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蓮身著一身正紅色的太子妃朝服,頭戴鳳冠,妝容精致,端坐在主位上。
她身邊簇擁著一群衣著華貴的太太小姐,一個個臉上都帶著諂媚的笑容。
顯然,林青蓮就是故意在明知顧問,提醒林晚棠如今兩人身份懸殊,尊卑不同,彆忘了請安行大禮。
林晚棠緩步行進,低眸斂去了眼底的鋒芒,恭恭敬敬的行禮,跪拜。
“臣女林晚棠,參見太子妃娘娘,娘年洪福齊天,萬福金安。”
隨著她輕柔舒緩的聲音落下,本就寂靜的殿內,竟又沉寂了幾分。
林青蓮居高臨下看著規規矩矩跪拜自己的林晚棠,唇邊泛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得意地抬手撫了撫鬢上的珠翠鳳釵,拿起旁側婢女遞來的茶盞。
她慢條斯理地啜了口茶,然後就側身和譽王妃道:“王妃,有沒有感覺今年供上來的這批茶,過於粗糙了?”
直接岔開了話題,絲毫沒有開口讓林晚棠平身。
周圍眾人瞬間心如明鏡,知道太子妃是想敲打一下,立立規矩。
譽王妃便含笑地應聲:“是的呢,娘娘不如嘗嘗臣妾帶的碧螺春?”
說著,王妃就差遣身側的丫鬟去沏茶。
“王妃有心了。”林青蓮笑得嫣然,又撥弄了下手腕上的翡翠鐲:“這鐲子啊,是殿下昨日送本宮的,說是雕工精湛,寓意極好呢。”
“哎呦這是極好的翡翠啊,雕工更是沒的說,殿下對娘娘還真是伉儷情深啊。”
林青蓮扶唇咯咯笑,這麼和周圍人有來有回地聊著,絲毫沒理睬仍舊跪在地上拘著禮的林晚棠。
春痕和秋影也跪在兩側,兩人悄然對視一眼,心裡有氣,但又不敢發作。
“小姐,這太子妃娘娘也太過……”
春痕心直口快,剛壓低聲說話,就被林晚棠眼神阻斷。
林青蓮一朝小人得誌,必會趁機刁難於她,林晚棠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自然不想因此落人口舌,再招罪至魏無咎。
不過是跪一會兒,有什麼了。
林晚棠心態靜默,卻萬萬沒想到林青蓮跟幾位王妃閒聊中,竟說到了:“看你們把本宮吹噓的,本宮哪有什麼洪福啊,不過是殿下說本宮有宜男之像罷了。”
“這才扶正了本宮,不過要本宮說啊,這妻和妾本也沒什麼不同,隻要一心愛慕尊崇夫君,就是妾室又如何?早日綿延子嗣才是正道嘛。”
“是這個理呢。”
譽王妃連連點頭,餘光掃了眼還跪在地上的林晚棠,對林青蓮的心思幾乎也摸透了,就奉承地捧高踩低:“不像是有些人,放著尊寵貴胄的妾室不做,非要去跟個閹人,這真是……讓人笑掉大牙呢。”
林青蓮一笑,感覺譽王妃很上道,知道把話頭提起來了,就順岔道:“雖說都是入朝為官,但宦官算是男人嘛?沒根的東西啊,本宮始終覺得不妥的。”
“是啊,娘娘深謀遠慮,這自古以來宦官不得娶妻,又沒法生子,娶妻有何用?還能行男女之事嘛?閹人這東西啊,宮女都嫌棄避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