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接過請柬,稍一展開就看到了林青蓮的筆跡。
她不禁唇畔勾起一抹冷笑。
“小姐,昨日陛下已下旨,冊封林清蓮為太子妃,正位東宮。”
秋影垂手補充道:“這賞花宴,是她新婚正位後第一次宴請京中權貴,說句大不敬的,這擺明了就是想抖抖太子妃的威風。”
春痕端著剛沏好的雨前龍井進來,聞言忍不住撇了撇嘴:“不過是個庶女扶正,倒像是登了天似的。”
“小姐如今是大人的未過門妻子,也是陛下賜婚,以大人的功勳,婚後小姐被封誥命也是指日可待,那身份是何等尊貴,也不遜色太子妃的。”
林晚棠將請柬放在桌上,拿起茶盞淺啜一口,茶香清冽,壓下了心頭那點翻湧的戾氣。
她抬眸抬眸清了清嗓子,一曬:“即使如此,那我更要去了。”
“不然壞了規矩,也是對大人不利啊,隻是……”
林晚棠唇畔的淺笑稍凝,林青蓮就算想抖威風,可這賞花宴的日子也不太對。
因為今天可是永安郡主回京的日子啊。
上一世林青蓮就是在今天隻身前往京外,迎接郡主的同時,也仗著幼年的手帕交,與郡主哭訴衷腸,說嫁進東宮後被她如何排擠,如何磋磨,郡主雷霆震怒,轉天就借由子擺駕東宮,對林晚棠好一頓興師問罪。
過後郡主又為了林青蓮沒少拉攏沈淮安,可謂是姊妹情深,當真兩肋插刀。
怎麼這一世,林青蓮就忘了,也怠慢了這位郡主呢。
“隻是什麼呀?小姐。”春痕躬身問詢。
林晚棠收回思緒,輕微擺擺手:“無事,去拾掇下,備轎吧。”
“是。”
梳洗穿戴妥當後,林晚棠帶著春痕和秋影出門。
剛走到靜園門口,便見四名身著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錦衣衛肅立在旁,見到她出來,齊齊躬身行禮:“屬下參見林小姐。”
“督主有令,全程護送小姐往返東宮,確保小姐安全。”
四人身材挺拔,氣勢凜然,腰間的繡春刀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一看便知是魏無咎身邊最得力的親信。
林晚棠心中微動,魏無咎雖未明說,但這舉動無疑是在給她撐場麵,讓她在東宮不至於被人輕視。
“有勞各位。”林晚棠微微頷首,從容邁步上了轎輦。
轎輦平穩前行,不多時便進了宮,宮規森嚴,所有入宮之人皆要下馬停輦,與隨從經過盤查核驗,步行而往。
沿著朱紅宮牆,琉璃瓦頂一路前行,時不時的看到不少宮人手捧各式物件,對林晚棠都下意識回避行禮,匆匆忙碌的緊鑼密鼓。
“小姐,那邊是錦繡宮。”
春痕俯身湊上近前壓低聲說了句。
林晚棠腳步微頓,順著春痕說的方向瞥了一眼。
錦繡宮是永安郡主未出閣時在宮中居住的,雖是郡主,但其父親多次救駕有功,奈何膝下子嗣薄弱,皇帝便對永安寵愛有加,幼年就接進宮教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