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姐姐、妹妹,在這裡莫要拘束。”
林青蓮笑吟吟地拿雅青緙絲團扇,輕微扇著:“本宮這院子,就是閒來無事侍弄些花草解解悶罷了,前麵那片菊圃,也開得正好,諸位不妨去瞧瞧?”
眾人聞言,紛紛頷首讚譽著,移步往前。
林晚棠也想跟著眾人前行,卻被林青蓮握緊了腕子,聽她含笑道:“姐姐莫急,都說了,咱們姐妹要說些體己話的。”
還惦記著這茬?
林晚棠心中疑惑,眸中也泛出涼意,嘴上卻謙恭道:“娘娘說笑了,臣女的身份哪能還與娘娘以姊妹相稱?娘娘有何訓教,臣女聽著便是。”
這做低伏小的言辭,對林青蓮很受用。
她麵容不顯,可唇邊的笑卻絢爛了些:“姐姐這是說的什麼話,看那株墨菊……”
林青蓮拉著林晚棠走向湖邊的幾株墨菊,輕輕撥弄:“妹妹尤還記得,姐姐打小就喜歡墨菊,父親便托人尋了最好的花匠,專門為姐姐的院子侍弄花草。”
“父親的這份偏寵,一直以來都是妹妹求之不得的,本以為此生妹妹隻能如這株墨菊的葉片,默默無聞,就為輔佐襯托姐姐,莫不成想這一場婚事……”
林青蓮顧影自憐一般地說著,卻隨著話音的拉長,她皎然一笑:“反倒成全妹妹了。”
輕飄飄的幾個字溢出她殷紅的唇,如毒蠍吐出的信子,林青蓮撥弄花草的手,也突然逆轉,推著林晚棠的身體直直朝著湖塘而去!
力道極大,顯然是早有預謀。
若是旁人,定然會被她推得跌入池塘。
但林晚棠對她早有防備,在林青蓮雙手碰到自己肩膀的瞬間,猛地側身,同時伸出手,輕輕一拉。
林清蓮沒想到林晚棠竟有察覺,更沒想到她還會還手!
情急之中,林青蓮顧不上任何,重心不穩地身體踉蹌,她高聲尖叫,身體也不受控製的往旁栽去,隨著‘撲通’一聲,整個人都沉浸了冰冷的池子裡。
“啊……救……”
林青蓮驚恐慌亂,奮力掙紮,狼狽的話音早已破亂,“我不會……不會水……救我……”
她極儘撲騰,試圖抓到什麼,迫切求助的目光也死死地盯向了仍舊站在岸邊的林晚棠,就見對方冷然的臉上一片肅漠。
不僅沒有半分想要伸手施救,甚至掀起的唇畔,亦如冷笑,作壁上觀地在看一場好戲。
“你!林晚棠!你……咕嚕咕嚕……大膽……”
嗆水的劇痛和窒息,讓林青蓮幾儘說不出任何,隻能無力的氣悶拍起一波波的水花,隨著冰冷池水浸泡,整個人漸漸沉沒。
“這就叫,偷雞不成蝕把米啊,我的好妹妹。”
林晚棠唇齒間溢出一聲嗤笑,微微上揚的嘴角,也邪佞的恣意難當。
在極佳的光線和樹影疊加轉動映照中,她白皙美倫的麵龐,也如帶著上一世深仇的羅刹,慘獰而不自知。
“啊呀!這怎麼了?”
遠處賞花眾人聽聞異響,有丫鬟跑來。
林晚棠迅速拉回思緒,瞬時雙腿一軟,癱坐池塘旁的青石台階上,也茫然無措地捂著自己方才被林青蓮抓過的手腕:“太、太子妃娘娘……失足落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