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丫鬟顧不得禮數,驚慌的臉色一白,撒腿就往遠處跑:“不好了!太子妃娘娘落水了!快來人啊!”
“什麼?好端端的,娘娘怎麼會落水呢?”
所有人大驚,人聲鼎沸的也慌亂不已。
侍衛迅速應召而來,幾人風風火火地跑到池塘旁時,就見林晚棠已經翻身跳進了池中,正艱難地試圖淌水,伸出的雙手也儘力夠向淹沒林青蓮的方向。
“青蓮!妹妹……你不能有事,堅持住……”
“林小姐莫再動!”
侍衛統領一眼看出凶險,這池塘看似水清極淺,實則彆有洞天。
他忙出聲,再要輕功掠地,雙腳踩踏假山壘石撲向池中,卻被一道聲音嗬斥攔阻。
“住手!”
是慌慌趕來的崔公公,崔福海。
他是宮中老人,也是東宮掌事太監,更是自幼看顧陪伴沈淮安的心腹。
“大膽!娘娘和……”崔福海情急中還是頓了下,掃眼無措站在池中的林晚棠,無奈又道:“男女授受不親!大膽狗奴才,你想壞了娘娘名節不成!”
統領尷尬停住,也知疏忽禮法,抱拳行禮恕罪:“屬下一時心急,可這娘娘和林小姐雙雙落水,這……”
“讓開!雜家來!”崔福海一把推開統領,挽著廣袖再要衝向池子,卻忽聽一聲急促的衣料摩擦飛掠的聲音。
再抬頭,所有人隻看到一道黑影馳過,驚詫間隙,轉瞬林晚棠就已被抱上了岸,旋即又是林青蓮。
眾人來不及慶幸,聽著崔福海歡呼,這才紛紛反應過來也忙行禮:“參見殿下。”
沈淮安身著一襲明黃錦常服,精工繡著蟒龍紋,在光線中栩栩如生,也映襯著他此刻疲憊又憂心不虞的臉色,陰駭得讓人膽寒凜然。
他抱著懷中滿身濕漉漉,也已嗆水窒息的人事不知的林青蓮,巡視了一遭眾人,最終落向崔福海:“還愣著乾什麼?快宣太醫!”
“是是是!”
崔福海應聲退離,婢女們忙湊向林晚棠,她身上衣物也儘數濕了大半,冰冷侵襲,凍得她本就素白的臉色更加蒼冷,那原瑩潤的唇都失了色澤。
“奴婢扶林小姐去更衣梳洗。”
林晚棠剛想應聲,卻聽沈淮安道:“不必,隨孤來。”
沈淮安說著,將懷中的林青蓮交給婢女,起身大步走向林晚棠,看她衣物濕漉,下意識伸手就想如少時那般抱起她,卻見林晚棠不僅避開,還後退了半步。
她恭敬行禮:“殿下,臣女人微命賤,不足為重,還是要以娘娘為先。”
禮畢,林晚棠便側身對一個婢女:“勞煩領路,帶我去換身衣物便可。”
婢女應聲欠禮,躬身領著林晚棠穿過一群愣怔的眾人,很快身影消隱。
而沈淮安那伸出的手,仍懸在半空,許久,他才動了動指尖,似是感知缺失遺落了什麼,心臟驀然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