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安彌漫苦痛的眼瞳泛出猩紅,握緊她雙肩的手也緊了又緊:“晚棠,彆再置氣了,父皇給你和魏無咎賜婚的事,孤有法子能解決,你聽我的……”
“殿下!”
林晚棠一個字都不想再多聽,不耐地一把撥開他的手:“君無戲言!何況出爾反爾的事,我林晚棠也做不出來!若這些殿下還不聽不明白,那我就再說清楚點,就算皇上不賜婚,我林晚棠也看上了魏無咎,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無關喜愛,本來婚事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林晚棠隻是幡然醒悟,像魏無咎這樣為國為民功勳卓著的人,就算性情陰鬱不定,手段狠厲,又能是什麼惡人。
慈不掌兵,魏無咎身為宦官卻領兵征戰多年,從沒屠戮一城,從未戕害一民,這樣的男人,頂天立地,嫁給他就值得!
“你說什麼?”
沈淮安錯然地聽她說完,冷峻的臉色一寸寸冰封,無儘的陰霾轉瞬劈頭蓋臉,“林晚棠,孤可以當你一時理智錯亂,在胡言亂語……”
“沒有。”
林晚棠冷聲止斷,義正言辭地直視著沈淮安蔭翳的眼眸:“臣女所言,皆發自肺腑。”
“住口!”
“林晚棠!”
沈淮安難以置信的不僅打斷,一手還精準地擒起了她的下頜,漸次收緊的氣力像是要活活將她骨頭掰裂,卻又望著她那不屈不撓的雙眸時,不忍地鬆了些氣力:“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魏無咎一個太監,東廠的走狗,你看上他什麼?那張臉嗎?”
“好!很好!”沈淮安怒極反笑,隨著一把收力甩開林晚棠,他氣結地揮袖踱步:“孤這就讓你知道,毀了他那張臉,他還能剩下什麼!”
林晚棠心驚一怔,顧不得下頜的疼痛,穩住身形就要開口,而門外也剛好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殿下,出事了!”
崔福海湊近殿門,躬身慌道:“剛得著的消息,魏都督出京迎駕郡主,豈料遭伏擊,魏都督護駕中箭,現已被送回府,生死難料啊!”
“什麼?”
林晚棠聞言大驚失色,沒理會沈淮安,也罕見地沒顧及禮數,匆忙大步開門踏出殿:“公所言是真?”
也無需崔福海回應任何,林晚棠又道:“今日有勞,臣女告退。”
話落就大步而去。
渾然未覺那追出殿外的沈淮安,望著她看似穩健從容的背影,卻透出慌不擇路的急切,他憤然地一拳捶向木柱,雕刻的龍紋都浮出了裂痕。
魏無咎!
區區一個閹黨,竟還能博她青睞,獲她芳心?
相較而言,他沈淮安當朝儲君,位列東宮太子,位高權重,又儀表堂堂,這能有可比性?
“殿下,莫憂心煩擾啊。”崔福海躬身勸道:“以老奴所見啊,林小姐還是因為婚事在和殿下鬨脾氣呢,想要林小姐回心轉意,殿下隻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