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林青蓮才遏製著不情不願擠出了這麼一句。
李嬤嬤笑著點點頭,又叮囑勸導幾句這才躬身退出。
林青蓮也在這時難以再忍,摔掉茶盞,拍案而起:“我現在才是真正的太子妃!憑什麼我想立穩腳跟,還要仰仗依靠那個賤人!”
“就因為她身子康健,能誕育子嗣?一派胡言!”
林青蓮真想把那個婚前為她把過脈的老郎中五馬分屍!
但是,她又不敢不寧可信其有,再怎麼憤怒也隻好咽下這口氣。
“為了借腹生子,本宮先忍忍。”
林青蓮咬牙深呼吸,喚進來一個婢女,讓拾掇一地狼藉的同時,她也吩咐:“方才聽殿外吵鬨,聽說魏都督遇襲中箭了?”
“回稟娘娘,是的呢。”
林青蓮冷笑著撥弄著豆蔻指甲:“哎呦,這可不太吉利啊,魏都督原本好好的,怎的剛被賜婚就遭逢了這種事呢?是不是有什麼克星一說啊?”
婢女愣了愣,心慌慌的:“啊這……奴婢懂了,請娘娘放心。”
“傳言這種東西,不都說人言可畏嘛?”
林青蓮冷笑更甚,“本宮也是為了殿下著想啊,姐姐再怎麼樣,也不該輪到跟閹人為伍的,傳言大一些,最好能落入皇上耳中,那收回聖命,婚事告罷,姐姐才能早日入宮跟本宮團聚啊。”
都吩咐得如此明顯了,婢女哪敢反駁,就點頭連連稱是。
林青蓮狡黠勾唇,揮了揮手:“去吧,記得辦得穩妥些。”
“喏。”
婢女告退後,就將此事稍加描摹,由宮人們口口相傳,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就傳遍了整個京中,還越傳越甚,頓時林晚棠克夫,就是個掃把災星的名頭成了人人樂道的笑柄談資。
而對此還一無所知的林晚棠,正焦急地趕回靜園,一邊讓春痕去她住的院子取醫箱,一邊讓秋影領路去往默齋。
靜園宅邸很大,五進五出,默齋是魏無咎單獨居所,以著他習性,平日裡除了按時清掃,旁人一律不得入內。
此時默齋偌大的院子也靜靜的,隻有兩個侍從在院門外輪值把守。
“參見林小姐。”
兩個侍衛抱拳行禮。
林晚棠神色憂急,就輕應了聲,再要往院裡走,剛好撞見走出的夜鷹,上前欠禮:“大人,都督傷勢如何?可宣過太醫?”
夜鷹惶然地忙回禮:“林小姐不必對屬下如此客氣,都督傷勢……較重,但還未宣太醫,暫且勞煩林小姐,請。”
“好。”
林晚棠匆匆應了聲就大步進院,再踏進房內,繞進內閣,便看到魏無咎褪去了墨色的文武袖袍,隻著素黑裡衣,仰身倚著床榻上的軟枕。
空氣中繚繞著若有似無的血腥味,林晚棠頓覺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