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水撲麵,渾身濕透。
林晚棠驚愕得一動未動,就在些許後慢慢轉過頭,看著扔掉木盆走到近前的海棠,冷聲而問:“這是何意?”
“郡主說了,讓林小姐出來涼快涼快,奴婢自然是在幫小姐納涼啊。”
海棠得意的氣焰囂張。
春痕氣得動怒:“海棠!你也是伺候主子的奴才,這麼欺人太甚,你就不為以後想想?”
海棠與春痕也算是曾經有些交情,都是內務府中的官奴,此刻看著春痕如此膛目欲裂,她笑了笑:“什麼以後?以後也是我家郡主如日中天!”
“彆忘了風水輪流轉!”
春痕真想抽她幾巴掌,但又不能為自家小姐過多惹禍,她隻好卯力一把推開海棠:“狗東西!我家小姐就算有錯,也輪不到你來磋磨,你算個什麼?等著!這事沒完!”
海棠被她推了個趔趄,再要翻臉,卻見秋影摩拳擦掌也要跟她動手。
“放肆!”海棠往後退了兩步,眼色叫來太監和宮女,再手指著春痕和秋影:“你們膽敢放肆!我看誰先讓誰等著!”
看著海棠進殿告狀,餘下的宮女和太監也虎視眈眈的,林晚棠伸手拽過春痕和秋影,生怕兩人等下再受連累,就道:“去宮外等我,去!”
“小姐……”
春痕剛開口,就被林晚棠沉下的臉色嚇住。
林晚棠再要催促兩人快走,海棠就帶著永安的口諭,趾高氣揚地走出,“奉郡主之命,林小姐不善管教下人,即可押送兩個賤婢送往慎刑司!”
“小姐莫急。”海棠宣布完,再看著神色憂憤的林晚棠,壞笑道:“郡主也是好心,等兩個賤婢管教好了,伺候您也舒心不是?”
林晚棠憤然捏緊手指,可再說什麼都晚了,太監已經領命擒拿著春痕和秋影,拖拽著就往宮外走。
而殿內,一派人聲鼎沸的閒聊中,林青蓮得意的看過一場好戲,不費吹灰之力就讓林晚棠吃了苦頭,她欣然的滿麵春風。
永安也感覺神清氣爽,一邊同王妃貴婦們聊著,一邊想著等會兒再尋個什麼法子,耍戲玩弄林晚棠呢?
最好趁機毀了她那張臉,看她毀了容貌,還拿什麼勾搭魏無咎!
所有人言笑晏晏時,唯有坐在角落中的婉儀,驚愕於永安的任性發作,也心疼林晚棠無端受辱。
婉儀猶豫再三,到底沒理會譽王妃的叮囑,掏出裝滿金瓜子的繡囊塞給丫鬟。
“快去找江福祿江公公,把這裡發生的事說與他,讓他想法子來救人,快去!”
丫鬟膽怯的餘光看了眼譽王妃,剛想勸說,就被婉儀又推著催促:“我的話你也不聽?你是我的人,以後我出嫁你也要跟我陪嫁的,你理我嫂嫂乾嘛!”
如此一說,丫鬟再不好顧慮,慌慌應聲就攥緊繡囊躬身退了出去。
晌午日頭正盛,可不稍片刻烏雲籠罩,淅淅瀝瀝的小雨也傾瀉而下。
林晚棠本就濕了的衣裙,又被雨水淋,她剛剛痊愈些的身子,受不住持續跪立早已酸麻痛脹,又這麼被雨水浸染,也讓她很快就感覺頭暈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