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撐住。
最不濟等宴會散了,郡主也不能再這麼晾著她,再挨過幾個時辰就行了……
林晚棠一遍遍在心裡打勁兒,一再隱忍強撐的也不讓自己倒下,已然被林青蓮看了笑話,決不能再出岔子等人奚落。
養心殿外,江福祿剛用過午膳,踱步來叮囑輪值的侍衛,也跟幾個宮裡的太監笑談了幾句,他眼色叫來夜鷹,“大人午膳可用了?”
夜鷹點頭:“剛用過,但沒吃幾口,廬州貪腐一案牽涉甚廣,都督今日可能也無法抽身回府了。”
江福祿“嗯”了聲,再要說話,就見一個丫鬟跌跌撞撞地,正在遠處與一太監說著什麼。
“哪來的毛頭賤婢?規矩都不懂?”
江福祿斥責了句,可目光微動,他擔心是有什麼隱情,就趁著旁人沒瞧見時,邁步走了過去。
等聽聞丫鬟所言後,江福祿大為震驚,支走丫鬟再躊躇了下,這才走去與夜鷹耳語。
養心殿中,魏無咎與幾位老臣偏袒廬州知府的老臣爭論半晌,胸中鬱結,午膳都沒什麼胃口,再翻閱廬州加急呈送上來的奏折,他剛想繼續與老臣理論,就瞥見夜鷹躬身上前。
夜鷹也是尋了個適當的時候,才低聲將錦繡宮中的事複述了一番。
魏無咎聽完,淡漠的臉上也沒什麼波瀾,音量也較低的:“她自討苦吃,那就讓她自己受著。”
夜鷹怔了怔,心道這事也與林小姐無關啊,分明是永安郡主蓄意針對。
“下去。”魏無咎冷冷的示意。
夜鷹不好再言,就頷首躬身退出,可卻納悶猜忌,都督對林小姐當真是一點不在意?
可就算不喜不愛,但婚事已成定數,總不能放任林小姐受罰受辱不管吧?
但魏無咎的心思素來難猜,夜鷹也揣摩不透。
魏無咎整理朝袍,起身行禮,先簡短扼要的將廬州貪腐一事,他相信府尹呈送來的冤案,也要皇帝嚴查廬州知府,絕不可放任蛀蟲,禍國殃民。
老皇帝被這事鬨了一天一夜,早已疲乏,連服了幾顆道長呈送的仙丹,仍覺得渾身乏得厲害。
“夠了!你們吵了這麼久,還要吵到什麼時候?”
皇帝無心政事,但明白貪腐一事絕不是空穴來風,放任隻會鑄成大錯,便道:“就按著魏愛卿所言,即可嚴查廬州貪腐一案,全權交由東廠處理。”
“最多半月,十五日之後,朕要看到這案件的眉目,不管牽連至誰,魏都督有朕禦賜的尚方寶劍,賜爾先斬後奏,絕不姑息!”
魏無咎行禮領旨。
幾個滿心袒護廬州知府的老臣們,一個個吹須瞪眼,還試圖遊說死諫,更有一位老臣還想撞死殿內,就為了讓皇上相信廬州知府是冤枉的,並無貪腐。
直到鬨得皇帝動了怒,那幾個老臣才堪堪罷休,也被哄散退下。
皇帝煩得咳嗦不已,再看到留下的魏無咎,就道:“你怎麼還沒走?還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