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們就一言為定,日後若我與都督大人榮耀持久,你二人也皆不會被辱沒。”
林晚棠許下承諾,也披著外衣踱步房中,吩咐眾人將小院掌事之職交由了春痕,秋影協助料理。
二人謝恩後紛紛退下。
轉日,宮中公公帶著皇上口諭前來宣旨,正式定妥了婚期之日,還擇內務府代為操持,另批了塊地,即日起要動土興建宅院府邸。
又諸多賞賜,冊子都厚厚的足有半尺。
林晚棠領著一眾丫鬟下人領旨謝恩後,她讓春痕給公公拿了十兩金子作為茶水錢,恭恭敬敬的送走了,轉而就迎進了內務府總管。
江福祿全權操持,也免了林晚棠還未婚就拋頭露麵。
春痕扶著她回院,路上就在算著什麼,再開口也有些欲言又止:“小姐,奴婢忽得記起,這婚事……”
林晚棠心思細膩,似猜出她所言為何,就一笑道:“你是想說成親大事,我也需籌備嫁妝吧?”
春痕慌忙躬身垂頭,這話她不好說,但心係小姐就有擔憂,如今因著之前的悔婚,林晚棠早與太師府形同水火,外麵有還遍布著她災星謠言,若數月後大婚,她再拿不出像樣的嫁妝,什麼都要從都督府添置,這難免……更讓人恥笑。
林晚棠也記著這些,隻是,她在思慮如何尋一個正當由頭,讓陳氏心甘情願拿出原屬她的份額嫁妝。
“這事我心裡有數,但不宜操之過急。”
林晚棠說了聲,再揮手讓奴仆免禮,邁步進院,就見秋影匆匆跑出,手中還拿了一封信箋。
“小姐,這是太師府差人送來的。”秋影行禮後呈上信箋。
林晚棠接過,眉目輕然一動,想不到她還未等動作,陳氏就已經等不及了,也對,婚事日期都定了,母親又豈能不急。
展開信箋,清秀的蠅頭小楷,正是出自陳氏之手。
洋洋灑灑幾行字,沒有譴責怪罪,也沒有嫌棄鄙夷,就讓林晚棠顧全大局,即刻儘快回府,斟酌備親。
這是正常,也挑不出半分瑕疵。
林晚棠疊上信箋交給秋影收好,再進房坐下飲茶,許久後她才道:“秋影,你讓人去太師府,回話就說我病了,身體抱恙暫不宜歸家,稍待幾日康養後再回。”
“是。”秋影應聲退了下去。
春痕一邊添茶,一邊詢問:“小姐身體無礙,是想拖延下去?”
“當然。”林晚棠把玩著茶盞,太師府中,她父親一直胸中抑鬱,病的時好時壞,都許久不曾上過朝了,一切事宜皆有母親陳氏做主。
她若冒犯歸家,誰知道陳氏夥同林青蓮又會設下什麼圈套等她?
不如先拖一拖。
可話雖如此,林晚棠也難免心頭積怨,歎息的看向春痕:“你說,明明是親生母親,為何還要夥同旁人,處處謀害自己的親骨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