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思緒湧動,垂眸坐在一旁。
渾然沒覺魏無咎將她遞過去的手爐,又再次遞給了她,等她察覺到,再下意識伸手,卻剛好觸及到他的手指。
修長的指尖溫熱,觸及著她手上的微冷,實乃不適。
林晚棠迅速收回手:“晚棠唐突了。”
“無事。”魏無咎慵懶的姿態未動,靜默的凝著她:“私下裡,你無需這般拘禮。”
說著,他索性就將手爐塞到了她手中,也再次感受到她衣衫上的涼意。
即便身處暖籠烘烤的車攆內,她身上還是那麼冰。
魏無咎無所動容,就闔眸養神了許久,隨口輕喃:“本督府裡的雪炭沒有份額定數,要多少讓下人去內務府取便是,你往後無需省著。”
言畢,魏無咎聽著車馬聲音感知即將抵達靜園,又道了句:“晚些,讓江福祿把下麵莊子、良田、商鋪等事宜說與你,你也學著些算計持家。”
林晚棠遲疑了下,沒想到還有幾個月才能成婚,但魏無咎現在就要將府內大小事宜,都讓她著手料理了。
車攆慢慢停下,無需外麵隨從稟明,魏無咎就攏著大氅邁步下車,臨了,又很淡的扔給她一句:“公公年紀大了,就當幫他分擔一二吧。”
這話無疑就是打消她心底的顧慮。
林晚棠有些動容,卻不顯露,就頷首:“謝過都督。”
一回到靜園,兩位千戶已經在書房等候了,魏無咎去了默齋換身常服,
一回到靜園,張遷與黎謹之已經在書房等候了,兩人皆是東廠千戶,張遷掌刑,黎謹之掌理,算是二把手和三把手。
魏無咎先去了默齋,換身常服,再去往書房,就著廬州一事與兩人相商,晚膳也是在書房用的,秉燭夜談,直到後半夜。
林晚棠自是不會前去攪擾,就帶著春痕秋影一早回了小院,江福祿早已命人啟用了後院的溫泉,暖暖一池子熱湯,泡一泡既能暖身又可養神。
幾個丫鬟恭候在側,一個個手持巾帕、藥粉、花瓣等侍候著。
林晚棠知曉春痕和秋影守規矩,不敢逾越,就等伺候她泡過穿戴後,便道:“你倆也彆在這裡伺候了,快回房泡個熱澡,暖暖身子吧,今日跟著我也受苦了。”
“奴婢不敢言苦,小姐一心照拂奴婢二人,奴婢領情受恩。”
春痕和秋影險些在慎刑司受罪,雖是魏無咎讓人釋放救出二人,但二人也明曉,林晚棠對兩人情同姐妹,恩澤深厚。
兩人匍匐跪地,鄭重叩首:“小姐,奴婢二人打今日起,一心服侍伺候小姐,同仇敵愾,衷心蝕骨,若有二心,奴婢二人以死明誌。”
這話已經很能表態了。
不同於曾在太師府中,林晚棠身邊自幼陪同侍候的幾個丫鬟,雖她也誠心待之,但她們都是府中家奴,必然更以當家主母,也就是她母親優先效忠。
所以那些人,在上一世就漸漸聽從陳氏,慢慢地反倒成了安插在她身邊,盯著一舉一動的密探眼線了。
春痕和秋影能在靜園中擔差,底細如何,肯定早已被魏無咎掌握清楚,現二人又決心剖白,林晚棠自也信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