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檢測到極品親戚:沈長青。】
【人物畫像:四十五歲,油膩中年男。智商:低。貪婪指數:五顆星。】
【今日爆瓜:沈長青最近迷上了修仙問道,妄想長生不老。半個月前,他在天橋底下遇到一個遊方道士,花五百兩銀子買了一顆所謂的‘九轉金丹’。】
【那道士騙他說,這金丹是太上老君煉廢了掉下來的,凡人吃了雖然不能立刻飛升,但能延年益壽,百毒不侵。】
【這老登信了。不僅信了,還把那道士奉為上賓,整天在家裡又是畫符又是煉丹,搞得烏煙瘴氣。】
【最離譜的是,他今天進宮帶的那個所謂的‘秘藥’,就是那個道士剛煉出來的一爐……鍋底灰混合著童子尿搓成的泥丸子。】
噗。
沈知意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她死死掐住自己的大腿,才沒有在禦前失儀笑出聲來。
【鍋底灰?童子尿?】
【他是打算拿這個來給皇上獻寶?還是打算拿來給我治傷?】
【救命啊。這智商是負數吧。他是怎麼考上科舉當上官的?是不是當年考官眼瞎了?】
【暴君你千萬彆吃啊。這玩意兒雖然吃不死人,但惡心人啊。】
蕭辭坐在旁邊,聽著這番心聲,臉上的表情差點沒崩住。
修仙?
金丹?
鍋底灰加童子尿?
這沈長青,竟然蠢到了這種地步?
原本因為沈家勾結前朝餘孽而產生的殺意,此刻竟然被一種強烈的荒謬感衝淡了不少。
這種蠢貨,真的能那是那個心思縝密、布局刺殺的幕後黑手嗎?
還是說,這又是沈家放出來的煙霧彈?
蕭辭眼底閃過一絲探究。他倒是真想看看,這位便宜嶽丈,到底能給他帶來什麼驚喜。
“宣。”
隨著太監的一聲唱喏。
養心殿的大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五品官服、留著兩撇八字胡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正是沈長青。
他一進門,那雙綠豆大的眼睛就滴溜溜亂轉,不像是在麵聖,倒像是個剛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
當看到坐在榻邊的蕭辭時,沈長青渾身一抖,極其誇張地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滑行了兩步。
“微臣沈長青,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那個頭磕得,地板都在震。
“愛卿平身。”
蕭辭語氣聽不出喜怒,“聽說愛卿是為了探望沈貴人而來?”
沈長青爬起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那笑容讓他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像個風乾的橘子皮。
“是。是。”
沈長青點頭哈腰,“微臣聽聞小女救駕受傷,那是吃不下飯睡不著覺,心裡跟油煎似的。這不,特意求爺爺告奶奶,才得了這進宮的機會。”
說著,他轉頭看向趴在榻上的沈知意。
原本應該是一副父女情深的畫麵。
可沈長青那眼神,根本就沒有在沈知意的傷口上停留半秒。他看著沈知意,就像是看著一座會發光的金山,看著通往宰相之位的青雲梯。
“女兒啊。”
沈長青甚至還假惺惺地抹了兩把並不存在的眼淚,“苦了你了。不過能為皇上擋災,那是咱們沈家幾輩子修來的福分。你可要爭氣啊。”
沈知意看著他那副虛偽的嘴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演。接著演。】
【還幾輩子修來的福分?你倒是來擋一個試試?】
【這老登身上什麼味兒?好像有一股燒焦的硫磺味。看來係統說的是真的,他出門前肯定還在家裡煉丹呢。】
蕭辭動了動鼻子,確實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沈愛卿。”
蕭辭開口,“朕聽說,你給貴人帶了藥?”
提到藥,沈長青瞬間來了精神。
他神神秘秘地從懷裡掏出一個紫檀木的錦盒,那動作小心翼翼,仿佛裡麵裝著的是傳國玉璽。
“皇上聖明。”
沈長青獻寶似的把錦盒捧過頭頂,“這可是微臣花重金求來的神藥。名喚‘九轉還魂丹’。不僅能治傷,還能延年益壽,強身健體。微臣想著,這等好東西,自然要獻給皇上和貴人。”
蕭辭看著那個錦盒,嘴角微抽。
這就是那個鍋底灰搓成的泥丸子?
這沈長青,是真敢送啊。
“哦?”
蕭辭似笑非笑,“既然如此珍貴,那便呈上來讓朕瞧瞧。”
李德全走過去,接過錦盒,打開蓋子。
一股難以言喻的怪味瞬間在殿內彌漫開來。
沈知意離得近,差點被熏暈過去。
【嘔。】
【這味兒太衝了。絕對是童子尿發酵了。】
【爹啊。你這是想謀殺親女,還是想謀殺皇上?這玩意兒你要是敢喂給我吃,我就敢吐你一臉。】
蕭辭隻看了一眼,就嫌惡地揮了揮手。
“既然是沈愛卿的一片心意,那就留著吧。”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地看著沈長青,“愛卿還有何事?”
沈長青見皇上收了禮(雖然沒吃),心裡頓時有了底氣。
他覺得時機成熟了。
女兒受寵,皇上和顏悅色,這時候不提要求,更待何時?
沈長青搓了搓手,臉上露出了一個自以為很隱蔽、實則猥瑣至極的笑容。他往前湊了兩步,完全無視了宮裡的規矩。
他先是看了一眼蕭辭,發現皇上沒有反對的意思,膽子更大了。
然後,他轉向沈知意。
那雙綠豆眼裡閃爍著貪婪的光芒,眉毛還極其滑稽地挑了兩下,那是父女之間“心照不宣”的暗號。
“女兒啊。”
沈長青壓低了聲音,但那聲音在安靜的暖閣裡依然清晰可聞。
他拍了拍那個裝著“神藥”的盒子,又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洗得有些發白的官服,語氣裡充滿了暗示和期待。
“爹這輩子的榮華富貴,可就全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