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水銀?鉛粉?這特麼哪是長生不老丹,這是元素周期表成精了吧。】
【這是重金屬中毒豪華套餐啊。這一口下去,彆說長生不老了,那是直接去見先帝爺,跟閻王爺鬥地主去了。】
【這哪裡是獻寶,這是弑君。赤裸裸的弑君。】
沈知意急得冷汗都下來了。
她看著蕭辭伸出手,竟然真的要去拿那顆丹藥。
【彆動。】
【大哥你彆動。千萬彆吃。】
【那玩意兒有毒。劇毒。吃了會變傻子,會流口水,還會全身發黑死翹翹。】
【那道士絕對是敵國派來的臥底,專門來搞生化襲擊的。】
【完了完了。這要是皇上吃出個好歹,我這福貴人也不用當了,直接可以去菜市口領盒飯了。】
蕭辭的手指在距離丹藥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他聽著耳邊那歇斯底裡的咆哮,看著沈知意那張嚇得慘白的小臉,原本並沒有打算吃的念頭,此刻變得更加堅定。
朱砂?
水銀?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長生藥”。
怪不得先帝死得那麼慘。
蕭辭收回手,沒有去碰那顆丹藥,而是從旁邊拿起一塊乾淨的帕子,隔著帕子將那顆丹藥捏了起來。
他舉到眼前,借著燭光細細端詳。
紅得妖豔,亮得詭異。
確實像是個索命的厲鬼。
“沈愛卿。”
蕭辭的聲音很輕,輕得聽不出任何情緒,“你剛才說,這藥是你花了大價錢求來的?”
沈長青跪在地上,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鬼門關走了一遭。他見皇上拿起了丹藥,還以為皇上動心了,趕緊磕頭。
“是。是。微臣一片赤誠,隻願皇上龍體萬安,大梁江山永固。”
“赤誠。”
蕭辭咀嚼著這兩個字,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捏著那顆丹藥,轉過身,目光越過沈長青,看向趴在榻上的沈知意。
沈知意正用一種“你敢吃我就敢死給你看”的眼神盯著他。
蕭辭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這丫頭。
雖然有個蠢如豬的爹,但她這腦子裡的東西,倒是比太醫院那幫老古董還要好用。
若不是她,朕或許真的會被這看似祥瑞實則劇毒的東西蒙蔽。畢竟,誰能想到有人敢在大殿之上公然獻毒呢。
“既然是沈愛卿的一片孝心,朕若是不收,豈不是寒了愛卿的心。”
蕭辭把玩著手裡的丹藥,語氣溫和得有些過分。
沈長青大喜過望。
“皇上聖明。這乃是微臣的本分。”
成了。
隻要皇上收下這顆丹藥,吃了之後覺得神清氣爽,那他升官發財的日子指日可待。
然而。
下一秒。
蕭辭的話鋒陡然一轉。
“不過。”
蕭辭看著手裡的丹藥,眉頭微微皺起,露出一副很是困擾的表情,“朕聽說,這種仙丹藥力霸道,凡夫俗子若是福緣不夠,恐怕承受不住這藥力。”
沈長青愣了一下,趕緊拍馬屁。
“皇上乃是真龍天子,萬乘之尊,自然是福緣深厚,足以鎮壓這仙丹的藥力。”
“是嗎。”
蕭辭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是冬日裡結了冰的湖麵。
他緩緩從龍椅上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沈長青麵前。
黑色的官靴停在沈長青的視線裡,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沈長青突然覺得後背有些發涼。
一種本能的恐懼從心底升起。
皇上的語氣,不對勁。
蕭辭彎下腰,捏著那顆紅得發黑的丹藥,送到了沈長青的鼻子底下。
那股刺鼻的硫磺味瞬間鑽進了沈長青的鼻孔。
“沈愛卿。”
蕭辭的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擊在沈長青的心口。
“既然你說這是神藥,能延年益壽,長生不老。”
“那朕倒是有些好奇。”
蕭辭手腕一轉,將丹藥遞到了沈長青緊閉的嘴唇邊,眼神冰冷如刀,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既是如此神藥,你自己為何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