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連銀針的深淺都頗有講究。
這哪裡是詛咒。
這分明就是一個做得稍微醜了點的、用來祈福和練習針灸的……長生娃娃。
皇後的手一抖,那稻草人差點掉在地上。
她抬起頭,目光古怪地在王貴人和沈知意之間來回掃視。
“王氏。”
皇後的聲音變得有些微妙,“你剛才說,這上麵寫的是皇上的八字?是詛咒?”
王貴人正沉浸在即將扳倒沈知意的喜悅中,根本沒察覺到皇後語氣的變化。
“是啊娘娘。千真萬確。那小宮女親眼看見的。這沈知意狼子野心,竟然敢咒皇上。”
“放肆。”
皇後猛地將那個稻草人摔在王貴人的臉上。
“你自己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上麵寫的到底是誰的名字。”
王貴人被砸得懵了一下。
她慌亂地抓起那個從臉上滑落的稻草人,定睛一看。
下一秒。
她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所有的叫囂聲戛然而止。
她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眼底充滿了不可置信的恐懼。
“不。不可能。”
王貴人聲音顫抖,像是見了鬼一樣,“怎麼會是太後。怎麼會是福壽安康。”
“明明是。明明應該是。”
她語無倫次,徹底慌了神。
她安排得好好的。那個娃娃是她親手交給小宮女的,上麵的八字是她親手寫的,針也是她親手紮的。
怎麼一轉眼,這就變了?
變成了給太後祈福?
沈知意坐在榻上,看著王貴人那副世界觀崩塌的樣子,心裡爽得直抽抽。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我就問你刺不刺激。】
【五百積分啊。那可是老娘的血汗錢。要是沒點效果,我不得找係統退貨?】
【把詛咒皇上改成給太後祈福。這一招叫做‘借力打力’,也叫‘魔法打敗魔法’。】
【你不是太後的狗腿子嗎。你不是要表忠心嗎。現在我給太後祈福,你卻帶人來砸場子,還要把太後的祈福娃娃當成臟東西搜出來。】
【王貴人。你這是對太後大不敬啊。】
沈知意心裡狂笑,麵上卻瞬間切換成了影後模式。
她眼圈一紅,兩行清淚說來就來。
“皇後娘娘明鑒。”
沈知意聲音哽咽,帶著無限的委屈和赤誠。
“嬪妾聽聞太後娘娘鳳體違和,心裡焦急萬分。但嬪妾位分低微,醫術又不精,幫不上什麼忙。”
“嬪妾隻能在這碎玉軒裡,日夜為太後祈福。聽說針灸之術能緩解病痛,嬪妾便做了這個草人,按照醫書上的穴位,每日練習,隻盼著能感動上蒼,讓太後娘娘早日康複。”
她指著那個醜萌醜萌的草人,哭得梨花帶雨。
“這上麵的‘福壽安康’,是嬪妾一筆一劃寫上去的,寄托了嬪妾對太後娘娘的一片孝心。”
“可王貴人她,她竟然帶著這麼多人衝進來,非說這是巫蠱,非說嬪妾在詛咒皇上。”
沈知意猛地抬起頭,目光如炬,死死盯著已經癱軟在地的王貴人。
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隻會哭泣的小白花,而是一個被冤枉的、充滿了正義感的戰士。
她當著皇後和所有人的麵,捂著胸口,字字誅心地反問。
“王貴人。”
“這草人被藏在床底,連我都不知道。你怎麼就這麼篤定,這上麵寫的是皇上的八字?”
“你怎麼連看都不看一眼,就咬定這是詛咒?”
沈知意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股讓人無法反駁的壓迫感。
“難道說,這個娃娃是你放的?”
“還是說。”
她眼神幽幽地盯著王貴人,嘴角勾起一抹讓人背脊發涼的冷笑。
“你心裡想的,其實是詛咒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