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你是真的聰明,一點就通。不愧是男主。】
趙雲瀾雖然不明所以,但他對皇上的命令有著絕對的服從。
他立刻收刀,從旁邊侍衛手中搶過一支火把。
“兄弟們,按住她。”
幾個暗衛一擁而上,死死壓住了那個還在瘋狂掙紮的宮女。
趙雲瀾看準時機,將火把猛地湊近了宮女的後腦勺。
“滋啦。”
一陣皮肉焦糊的味道傳來。
緊接著。
那個宮女突然發出一聲不像人類的尖嘯。
“吱”
那聲音不是從她嘴裡發出來的,而是從她後腦勺裡發出來的。
在火光的逼迫下。
一條細長的、紅得發紫的線蟲,受不了高溫的炙烤,竟然刺破了宮女的頭皮,瘋狂地鑽了出來。
它扭動著身軀,想要逃離這個灼熱的地方。
“就是現在。”
趙雲瀾眼疾手快,手起刀落。
刷。
那條剛探出頭的紅線蟲,被一刀兩斷。
就在蟲子斷裂的一瞬間。
那個力大無窮、如同野獸般的宮女,像是被抽走了發條的人偶,瞬間癱軟在地,徹底不動了。
她眼中的幽綠光芒迅速消退,重新變成了死灰般的白色。
死了。
早已死透了。
剛才支撐她行動的,不過是那條蟲子罷了。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地上那兩截還在微微蠕動的紅線蟲屍體,隻覺得頭皮發麻,胃裡泛酸。
這就是剛才那個怪物的真麵目?
竟然是一條蟲子?
趙雲瀾用刀尖挑起那半截蟲屍,臉色難看至極。
“皇上。這是什麼東西。”
“蠱。”
蕭辭吐出一個字,聲音裡帶著足以凍結空氣的寒意。
他看著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遠處那個即使在黑夜中也顯得格外陰森的儲秀宮方向。
操控者必須在五百米範圍內。
沈知意的心聲還在耳邊回蕩。
這裡是禦花園假山,距離儲秀宮,恰好不過三四百米。
也就是說。
那個女人,現在就在儲秀宮裡,躲在陰暗的角落裡,操控著這一切。
她在挑釁。
她在示威。
她在用這種殘忍的方式告訴大梁的君主,南疆的手段,防不勝防。
“好。”
“很好。”
蕭辭氣極反笑。
他原本還想著給兩國邦交留最後一點臉麵,讓那個女人在冷宮邊上自生自滅。
沒想到。
樹欲靜而風不止。
這毒蛇既然已經露出了獠牙,那就不必再留著過年了。
“傳令下去。”
蕭辭轉過身,目光如電般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今日之事,封鎖消息。誰若敢泄露半個字,殺無赦。”
“將這宮女的屍體燒了。清理乾淨。”
處理完現場,蕭辭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起駕回宮。
他站在夜風中,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袖口。
然後。
他轉過頭,看向一直躲在他身後、此刻正心疼積分心疼得直抽抽的沈知意。
“愛妃。”
蕭辭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沈知意正沉浸在失去五百積分的悲痛中,聽到點名,下意識地抬頭。
“啊?皇上?”
“嬪妾在。”
她看著蕭辭那張冷峻的臉,心裡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乾嘛?】
【這眼神不對勁啊。】
【事情不是都解決了嗎,蟲子也殺了,人也死了,我們可以回去睡覺了嗎?】
【我好困,我好餓,我想念我的軟榻。】
蕭辭看著她那副迫不及待想要逃跑的樣子,嘴角微微勾起。
想跑?
哪有那麼容易。
既然她那雙眼睛能看透這世間所有的偽裝,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真相。
那今晚這場大戲,怎麼能少了她這個最重要的觀眾。
不。
是最重要的照妖鏡。
蕭辭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沈知意想要往後縮的手腕。
他的手掌有力,溫熱,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
“既然醒了,那就彆睡了。”
蕭辭一把將她撈到身邊,半摟著她的腰,讓她不得不緊緊貼著自己。
“愛妃眼神好。”
他貼在她的耳邊,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敲打在沈知意的心尖上。
“能看到彆人看不到的東西。”
“今晚。”
“陪朕去個地方。”
沈知意渾身僵硬,哭喪著臉。
“去,去哪兒?”
【彆告訴我還要去打怪。】
【我的積分已經歸零了,再打我就要破產了。】
蕭辭沒有回答。
他隻是抬起頭,目光越過重重宮牆,直直地投向那個隱藏在黑暗深處、散發著腐朽與陰毒氣息的所在。
儲秀宮。
“去那個毒窩。”
蕭辭冷冷一笑,拖著一臉生無可戀的沈知意,大步走進了夜色之中。
“朕倒要看看,那個女人的腦子裡,是不是也裝著這種惡心的紅線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