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永樂宮的金磚地上。
沈知意起了個大早。她沒有賴床,沒有喊餓,甚至連早膳都沒心思吃,整個人處於一種極其亢奮的戰鬥狀態。
翠兒看著自家娘娘一邊係腰帶,一邊對著鏡子露出陰惻惻的笑容,嚇得手裡的梳子都掉在了地上。
“娘娘,您這是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服。”
“不舒服?我舒服得很。”
沈知意整理好衣襟,眼中閃爍著複仇的火焰。
“今天是個好日子。本宮要去乾一件大事。一件維護世界和平、保衛紅燒肉的大事。”
昨晚夜探儲秀宮回來後,她一宿沒睡好。隻要一閉眼,腦子裡就是那個貼著王大廚生辰八字的稻草人。
那是對她底線的踐踏。
那是對一個吃貨尊嚴的侮辱。
動我可以。動蕭辭也可以。反正蕭辭命硬,還有男主光環護體。
但是。
動我的廚子?
把你骨灰都給揚了。
沈知意氣勢洶洶地衝到了養心殿。
蕭辭剛下早朝,正準備批閱奏折。見她這副要去找人拚命的架勢,眉梢微挑。
“愛妃這是要去哪兒。殺氣這麼重。”
“去禦膳房。”
沈知意回答得斬釘截鐵,“嬪妾聽說禦膳房最近衛生搞得不好,怕是有老鼠蟑螂什麼的。為了皇上的龍體安康,嬪妾特意申請去視察工作。順便除除害。”
蕭辭看著她那副護食護到發狂的小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
他當然知道她是去乾什麼的。
昨晚那句“噴射戰士”,可是讓他期待了一整晚。
“準了。”
蕭辭放下朱筆,從腰間解下一塊令牌扔給她。
“拿著這個。禦膳房上下,見牌如見朕。你想砸什麼,想燒什麼,隨你高興。”
“隻要彆把那個胖廚子給嚇跑了就行。朕中午還想吃他做的鬆鼠桂魚。”
沈知意接過令牌,用力點頭。
“皇上放心。隻要有我在,王大廚連根頭發絲都不會少。”
有了尚方寶劍,沈知意帶著翠兒,還有新上任的保鏢趙雲瀾,浩浩蕩蕩地殺向了禦膳房。
此時正是備膳的高峰期。
禦膳房內熱火朝天,切菜聲、炒菜聲、吆喝聲此起彼伏。各種香味混合在一起,勾得人饞蟲大動。
王大廚是個兩百斤的胖子,滿麵紅光,正站在灶台前指揮若定。
“那個誰,火大點。這肘子得燉爛乎了福嬪娘娘才愛吃。”
“還有那個魚,多放點糖醋。皇上最近愛吃酸甜口。”
沈知意站在門口,看著這個敬業可愛的胖子,眼淚差點掉下來。
多好的人啊。
多好的廚子啊。
那個該死的拓跋靈,怎麼忍心對他下手。
“福嬪娘娘駕到。”
趙雲瀾一聲高喝,震得禦膳房瞬間安靜下來。
王大廚嚇了一跳,手裡的勺子差點扔了。他趕緊擦了擦手上的油,領著一眾廚子太監跪了一地。
“給娘娘請安。”
“起來吧。”
沈知意背著手,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了進去。
她沒有廢話,直接在腦海裡呼喚係統。
“統子。乾活了。”
“開啟全景掃描。把這裡麵所有不乾淨的東西,全部給我標出來。哪怕是一顆蟲卵,也彆放過。”
【叮。】
【掃描開始。】
【禦膳房全景地圖已生成。】
【警報。發現多處生物汙染源。】
沈知意眼前的世界再次變成了數據流。
隻見原本乾淨整潔的廚房裡,竟然有好幾個地方閃爍著刺眼的紅光。
那是被下了蠱的食材。
角落裡的一壇陳年花雕酒。
架子上的一罐特製醬油。
還有案板旁邊那筐剛洗好的小白菜。
全都被做了手腳。
沈知意看著那些在微觀視角下蠕動的蟲卵,胃裡一陣翻騰。
好惡毒的手段。
這些東西要是被人吃下去,整個後宮都得完蛋。
“王大廚。”
沈知意突然開口,指著那個角落裡的酒壇子,“那是什麼。”
王大廚趕緊回話:“回娘娘,那是做菜用的花雕,十年的陳釀,香得很。”
“香?”
沈知意冷笑一聲,大步走過去。
她裝作沒站穩的樣子,身子猛地一歪,“哎喲”一聲,手肘狠狠撞在了那個酒壇子上。
“嘩啦。”
一聲脆響。
酒壇子碎了一地,酒水四溢。
“哎呀。手滑了。”
沈知意毫無誠意地道歉,“這地也太滑了。翠兒,快,讓人把這兒清理了。記得多撒點石灰粉,去去晦氣。”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
她又“不小心”碰倒了醬油罐子。
又“不小心”打翻了菜筐。
甚至連裝米的缸都被她“不小心”踢翻了。
短短一盞茶的功夫。
禦膳房裡那幾個閃著紅光的地方,全部被她夷為平地。
“哎呀。真是對不住。”
沈知意拍了拍手,看著滿地狼藉,臉上卻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本宮今天可能有點水逆。碰啥啥碎。”
“這些食材都臟了,不能用了。全部扔了。那個誰,去內務府重新領新的來。記在本宮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