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信了那個所謂的“愛意反轉”。
如果繼續強行下令殺沈知意,說不定蕭辭又會搞出什麼幺蛾子,比如給她剝個橘子塞鼻孔裡。
那種畫麵,太掉價了。
“好。”
拓跋靈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既然是因為愛意太強,產生了抵抗。”
“那我就回去調整母蠱的頻率,加大控製力度,我就不信,這世上還有蠱蟲壓不住的愛。”
她惡狠狠地瞪了兩人一眼,撿起地上的麵具和破衣服。
“沈知意,你彆得意。”
“這隻是個開始,等我把母蠱煉化到最高重,到時候,我會讓他親手把你的心挖出來。”
說完。
她轉身衝向窗口,像隻靈活的壁虎一樣,翻身跳了出去,消失在茫茫的風雪夜色中。
屋內的冷風呼呼地灌進來。
直到確認那個瘋女人真的走了。
“呼。”
一聲長長的、如釋重負的歎息聲響起。
那個一直僵硬如鐵的蕭辭,瞬間像是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了龍床上。
“走了嗎。”
蕭辭閉著眼睛,聲音虛弱得像是剛生了一場大病。
裝僵屍也是很累的。
尤其是還要控製著不去砍人,還要配合沈知意那個離譜的“削蘋果”劇本。
沈知意把手裡的蘋果核一扔,整個人也癱在了床邊。
“走了,走了。”
她拍著胸口,心有餘悸。
【嚇死寶寶了。】
【真的嚇死爹了。】
【剛才那把劍,離我的鼻子就差那麼零點零一公分,我都感覺到劍氣刮掉了我鼻頭上的死皮。】
【這簡直就是在玩命啊。】
【不過話說回來,皇上您這削蘋果的技術是真不錯,就是下次彆削了,容易出人命。】
蕭辭緩緩睜開眼,側頭看著她。
雖然身體極度疲憊,但他眼底卻泛起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愛意反轉?”
“真愛BUG?”
他重複著這兩個新詞,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愛妃這編瞎話的本事,真是讓朕歎為觀止,連南疆聖女都被你忽悠瘸了。”
沈知意撇了撇嘴。
“那還不是為了救命,我不這麼說,難道讓她接著吹哨子?再吹下去,您就要拿劍給我修眉毛了。”
蕭辭輕笑一聲,伸出手,握住了她有些冰涼的手指。
“剛才。”
他的聲音低沉了下來,帶著一絲後怕。
“朕的手,沒傷到你吧。”
“沒。”
沈知意看著他,心裡突然有點酸酸的。
【其實。】
【這暴君也沒那麼壞。】
【剛才那種情況,他明明已經被控製得很難受了,手都在抖,卻還是硬生生偏離了方向。】
【他是真的在拚命不傷我。】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潛意識裡的保護吧。】
沈知意反手握住他的手,稍微用了點力。
“皇上放心,嬪妾皮糙肉厚,這點小場麵,扛得住。”
蕭辭看著她那雙明亮的眼睛,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剛想說點什麼溫情的話,或者是承諾以後定不負她。
就在這時。
“砰。”
寢殿的大門被人極其粗暴地撞開了。
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混合著外麵的風雪,瞬間衝了進來。
沈知意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要往床底鑽。
“誰。”
蕭辭眼神一凜,手已經摸向了枕頭下的匕首。
一個渾身是血、盔甲殘破的身影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
是趙雲瀾。
他向來冷峻的臉上此刻滿是血汙,左臂上還插著一支斷箭,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地毯上。
“皇上。”
趙雲瀾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急促而嘶啞,透著一股絕望的焦急。
“出事了。”
“出大事了。”
蕭辭猛地坐起身,也不顧身體的虛弱,厲聲問道。
“怎麼回事,說。”
趙雲瀾抬起頭,眼底全是紅血絲。
“山下。”
他指著行宮大門的方向,語氣顫抖。
“山下全是火把,漫山遍野,數都數不清。”
“恭親王的私兵,還有京郊大營的叛軍,打著‘清君側、誅妖妃’的旗號,已經把行宮……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