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火,著火了。”
淒厲的慘叫聲從林子裡傳了出來。
火光衝天而起,瞬間照亮了那片區域。
隻見無數個黑影從樹後驚慌失措地跑了出來,身上還帶著火苗,在雪地裡打滾。
真的有人。
城樓上的士氣瞬間大振。
“皇上威武。”
沈知意在旁邊看得直樂,再次盯著腦海裡的熱成像圖。
“皇上,這邊,右邊。”
她拉著蕭辭轉向東南方,指著一個不起眼的大雪堆,聲音壓得很低。
“東南方向,距離城門隻有五十步了。”
“那個大雪堆下麵,趴著五十個死士,他們想炸城門。”
蕭辭眼神一寒。
五十步,太近了。
沈知意還在心裡補充著畫麵。
【這幫人也是拚了,把自己埋在雪裡,嘴裡咬著蘆葦管呼吸。】
【哎喲,那個領頭的,凍得鼻涕都流出來了,掛在臉上好長一條,還在那兒吸溜呢,真惡心。】
蕭辭聽著“吸溜鼻涕”的描述,胃裡稍微翻騰了一下,但眼中的殺意更甚。
“東南方,距離五十步。”
蕭辭再次下令,手指指向那個不起眼的大雪堆。
“不用火箭,用滾石,用熱油,給朕狠狠地砸。”
轟隆隆。
巨石滾落,熱油傾盆。
“嗷”
那雪堆裡瞬間炸了鍋,幾十個身穿白衣的死士慘叫著跳了出來,瞬間被城樓上的弓箭手射成了刺蝟。
“爽。”
沈知意在心裡大喊一聲。
接下來的時間裡,這場攻防戰徹底變成了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沈知意就像是一個開了天眼的人形雷達,她負責報點,蕭辭負責下令。
“正前方,那個溝裡爬過來一隊人。”
蕭辭:“投石車,放。”
“左後方,有人想爬懸崖。”
蕭辭:“長槍手,捅下去。”
恭親王騎在馬上,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精銳部隊,像是一群沒頭蒼蠅一樣,被城樓上那個男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每一次進攻都被提前預判。
每一個埋伏都被精準拔除。
這怎麼可能。
難道那個蕭辭真的開了天眼?
恭親王的臉色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他握著劍的手都在顫抖,這仗沒法打了。
“撤,快撤。”
但是,來不及了。
沈知意此時已經玩嗨了。
她盯著雷達圖,突然發現了一個巨大的、紅得發紫的光團。
那個光團並不在進攻的隊伍裡,而是在後方,在那個被重重盾牌兵保護起來的指揮位置。
【那是,恭親王?】
【這老頭居然還沒走?好機會啊,擒賊先擒王。】
沈知意一把抓住了蕭辭的手臂,激動得聲音都有點變調。
“皇上,正前方,五百步。”
她指著遠處黑暗中一個模糊的影子。
“那個最大的火把下麵,騎著白馬的那個,是恭親王。”
“他在那兒呢,我看他在罵人。”
【我看得很清楚,他胡子都在抖,正在那兒罵娘呢。】
【皇上,能不能給他來一發?射他。】
蕭辭聽著她的描述,目光穿過漫天的風雪,鎖定了遠處那個模糊的亮點。
五百步。
風雪交加。
這幾乎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但是。
他聽到了沈知意心裡的那句“給他來一發”。
那種帶著點小暴力、又帶著點小期待的語氣,讓他體內的熱血瞬間沸騰了起來。
能不能?
在朕的字典裡,沒有不能。
蕭辭緩緩抬起手。
他從箭壺中抽出了那支唯一的一支、用純金打造的龍尾箭。
搭弓。
上弦。
那一瞬間,他周身的氣勢變了,風雪似乎都因為他的殺氣而停滯了一瞬。
他側耳傾聽著沈知意在他耳邊的低語修正。
“稍微往左一點點,對,就是那裡。”
“他又動了,往右了。”
“好,彆動。”
蕭辭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自信的笑意。
他手臂肌肉隆起,將那張千鈞硬弓拉到了極致。
弓如滿月。
箭指蒼穹。
他微微側頭,對著身後那些早已看呆了的禦林軍神射手們,淡淡地吐出四個字。
“聽朕口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