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
“中獎了。”
“讓你跑,這下老實了吧。”
【這可是工業級的粘鼠板,專治各種不服。】
【拓跋靈啊拓跋靈,你這輩子最體麵的時刻,估計就是現在了。】
蕭辭原本正強忍著劇痛,準備提氣去追。
結果就看到了這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個身法靈活、輕功了得的南疆公主,怎麼跑著跑著,突然就平地摔了?
而且摔了之後就不起來了?
還在那兒像個蟲子一樣扭來扭去?
這是什麼新式武功嗎。
“愣著乾什麼。”
沈知意推了他一把,指著下麵大喊,“快讓人去抓啊,那是粘鼠板,她被粘住了,跑不了了。”
蕭辭雖然不懂什麼叫粘鼠板,但也看出來拓跋靈是被困住了。
“趙雲瀾。”
他提氣大喝,“那個女人,抓活的,把她身上的母蠱搜出來。”
此時的趙雲瀾剛剛把恭親王捆好,聽到皇上的命令,立刻帶人衝了過去。
當他們跑到拓跋靈身邊時,也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這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靈嬪娘娘,此刻正臉貼著地,屁股撅著,姿勢極其不雅。
幾個侍衛上前想要把她拉起來。
結果一拉。
“嘶啦。”
衣服破了。
頭發斷了。
那一塊地皮仿佛都跟著被扯了起來。
“這,這怎麼弄。”侍衛們麵麵相覷。
趙雲瀾黑著臉,大手一揮。
“連地皮一起鏟了,抬回去。”
於是。
拓跋靈連人帶板,像是一塊臘肉一樣,被幾個侍衛扛著,在大軍的注視下,一路抬回了行宮。
那場麵,簡直是社死到了極點。
危機解除。
叛亂平息。
罪魁禍首全部落網。
這一夜的驚心動魄,終於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沈知意站在城樓上,看著下麵歡呼的將士,看著被押解的叛軍,隻覺得渾身輕鬆。
“贏了。”
“我們贏了。”
她轉過身,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像是一朵在風雪中盛開的向日葵。
她張開雙臂,朝著蕭辭跑了過去。
“皇上,咱們贏了。”
“母蠱也拿到了,您的病有救了。”
“咱們可以回去吃慶功宴了,我要吃烤羊腿,還要吃八寶鴨。”
蕭辭站在那裡,看著向他跑來的沈知意。
看著她臉上那毫無陰霾的笑容,看著她眼睛裡倒映著的火光和雪色。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極淡、極溫柔的笑意。
真好。
她還在。
她還在笑著。
這就夠了。
他緊繃了一整晚的神經,在這一刻,終於徹底斷裂了。
原本被他用強大意誌力強行壓製的蠱毒,失去了束縛,如同決堤的山洪,瞬間爆發。
劇痛。
撕裂般的劇痛。
像是有無數把刀子在他的腦子裡攪動,又像是有火在他的血管裡燃燒。
眼前的世界開始旋轉,變得模糊。
沈知意的笑臉,漸漸變成了重影。
“噗。”
蕭辭身子猛地一顫,張口噴出了一大口黑血。
那血濺在潔白的雪地上,觸目驚心。
“皇上。”
沈知意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她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如山嶽般挺拔的男人,在這一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機,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蕭辭。”
沈知意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撲了過去。
在蕭辭倒地的前一秒,她接住了他。
但他太重了。
慣性帶著兩人一起摔倒在冰冷的雪地上。
蕭辭雙眼緊閉,麵如金紙,嘴角的黑血還在不斷地湧出。
他的身體冰冷得嚇人,隻有那隻手,還死死地抓著沈知意的衣袖,怎麼也不肯鬆開。
“彆嚇我。”
“你彆嚇我啊。”
沈知意慌了,手足無措地擦著他嘴角的血,可是越擦越多。
“太醫,快叫太醫啊。”
她哭喊著,聲音裡充滿了恐懼。
就在這時。
腦海裡那個一直很歡脫的係統,突然發出了一聲極其刺耳、極其冰冷的警報聲。
【警告,警告。】
【目標人物蕭辭,生命體征極速下降。】
【心跳微弱,腦波紊亂。】
【蠱毒全麵爆發,正在侵蝕腦乾核心區域。】
【死亡倒計時開啟。】
【距離腦死亡,僅剩24小時。】
【請宿主立即獲取母蠱解毒。】
風雪呼嘯。
沈知意跪在雪地裡,抱著懷裡這個正在一點點失去溫度的男人。
她看著他那張毫無生氣的臉,聽著係統那無情的倒計時。
一種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懼,瞬間淹沒了她。
這不是演戲。
也不是吃瓜。
他是真的要死了。
如果沒有他。
如果沒有這個一直護著她、縱容她、給她吃給她喝的男人。
她該怎麼辦。
沈知意握緊了蕭辭那隻冰冷的手,眼淚一顆顆砸在他的臉上。
“彆死。”
“求求你,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