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卷著雪花,順著被撞開的大門呼嘯而入。
寢殿內的燭火被吹得瘋狂搖曳,忽明忽暗的光影在牆壁上投射出猙獰的鬼影。
太後站在門口,那一身明黃色的鳳袍在火把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刺眼。
她手中握著的金絲楠木拐杖重重地頓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大膽沈氏。”
太後的聲音不再掩飾,充滿了上位者的威壓和殺意。
“哀家本以為你是個懂規矩的,沒想到你竟然是個魅惑君主、禍亂朝綱的妖孽。”
她一步步逼近,目光掃過躺在床上毫無聲息的蕭辭,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快意。
“皇帝身體康健,怎麼會突然昏迷不醒,定是你這個妖妃,與那些南疆賊子勾結,暗害了皇帝。”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這頂帽子扣下來,就是誅九族的死罪。
沈知意坐在床邊,看著步步緊逼的太後,還有她身後那些全副武裝、殺氣騰騰的禦林軍。
她的手心全是冷汗,心臟跳得像是要撞破胸膛。
【老妖婆。】
【你這是明搶啊。】
【趁著暴君昏迷,想直接奪權是吧。】
【還妖妃,我妖你個大頭鬼,我是正經八百的福嬪,是有編製的公務員。】
但她知道,現在不是吐槽的時候。
蕭辭現在就是個沒有意識的植物人,如果讓他落到太後手裡,那就是案板上的魚肉。
太後肯定會對外宣稱皇帝重病,然後順理成章地垂簾聽政,甚至直接把他弄死,扶持個傀儡上位。
到時候,不僅她要死,蕭辭也會被太後控製,徹底變成傀儡。
不能讓。
絕不能讓。
“太後娘娘。”
沈知意站起身,擋在床前,她雖然腿在抖,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皇上隻是勞累過度,太醫說了,靜養幾日便好。”
“您這樣帶著兵馬闖進行宮,驚擾了聖駕,若是皇上醒來怪罪……”
“醒來?”
太後冷笑一聲,打斷了她的話。
“他還能醒得過來嗎。”
“哀家已經問過太醫了,皇帝這是中了南疆的奇毒,毒入肺腑,神仙難救。”
太後不再偽裝,直接撕破了臉皮。
“來人。”
她大手一揮,指向沈知意。
“將這個妖妃拿下,即刻杖斃,以清君側。”
“誰敢。”
趙雲瀾一聲怒吼,提刀擋在沈知意身前。
他渾身是血,早已是強弩之末,但他眼中的殺氣卻絲毫未減。
“禦前侍衛在此,誰敢動娘娘一根頭發,先問問我手裡的刀。”
太後看都沒看他一眼。
“一個小小侍衛,也敢阻攔哀家?李統領,還不動手。”
太後身後的禁軍統領,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是太後這幾年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手裡握著京畿大營最精銳的兵馬。
“趙雲瀾,你這是抗旨。”
李統領抽出長刀,冷笑著逼近,“念在同僚一場,你若現在退下,本統領可以給你留個全屍。”
趙雲瀾咬牙,剛要拚命。
突然。
一隻手從後麵伸出來,把他拉到了一邊。
是沈知意。
她從床頭那把裝飾用的劍架上,猛地拔出了那把象征著帝王權柄的尚方寶劍。
“鏘。”
龍吟聲起。
那把劍太重了,沈知意單手根本拿不動,隻能兩隻手死死握著劍柄,劍尖顫巍巍地指著李統領的鼻子。
“我看誰敢。”
沈知意大喊一聲,聲音雖然有些發飄,但那種破釜沉舟的氣勢,卻硬是鎮住了場麵。
李統領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嘲諷的笑容。
“福嬪娘娘,這劍可是用來殺人的,不是用來繡花的,小心彆傷著自己。”
他根本沒把這個嬌滴滴的女人放在眼裡。
他舉起刀,就要往前衝。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沈知意腦海裡的係統,突然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彈出了一個紅色的對話框。
【叮。】
【檢測到敵對目標:禦林軍統領李剛。】
【正在掃描目標黑料。】
【掃描完成。】
【瓜料詳情:李剛,男,四十五歲,半月前,利用職務之便,私吞了撥往西北邊關的三萬兩軍餉。】
【這筆錢被他換成了金條,藏在城郊十裡坡的一處彆苑枯井內。】
【除此之外。】
【他還瞞著太後,在那處彆苑裡養了個外室,那外室不是彆人,正是前朝罪臣蘇大學士的小女兒,蘇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