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最恨前朝餘孽,若是知道她的心腹居然敢包庇罪臣之女……】
沈知意看著這一連串的文字,眼睛瞬間亮得像是兩個大燈泡。
【好家夥。】
【這瓜保熟啊。】
【李統領,你這路走窄了啊。】
【私吞軍餉是死罪,包庇罪臣之女更是死罪,你這是在太後的雷區上蹦迪啊。】
【既然你不仁,那就彆怪我不義了。】
沈知意深吸一口氣,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沒有大喊大叫,反而突然收斂了聲調。
在這狂風呼嘯的大殿門口,她往前逼近了一步,手中的劍尖幾乎戳到了李統領的鼻子。
借著呼嘯的風聲掩護,她用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語速極快地低語。
“三萬兩西北軍餉。”
“城郊十裡坡,枯井。”
簡簡單單幾個詞,卻像是一根看不見的針,瞬間紮進了李統領的死穴。
李統領的瞳孔猛地收縮,握刀的手一僵。
沈知意看著他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繼續用那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氣音說道。
“還有那個嬌滴滴的外室。”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她姓蘇,是前朝蘇大學士的小女兒吧。”
“李統領,你說,如果我現在把嗓門扯大一點,把你私吞軍餉、包庇前朝餘孽的事兒,喊給太後娘娘聽聽。”
“你會是個什麼下場。”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炸彈,無聲地在李統領的腦子裡炸開了。
他的腿一軟,差點沒跪下。
恐懼。
極度的恐懼瞬間淹沒了他。
這件事,是他最大的秘密,太後最恨欺騙和背叛,尤其是涉及到前朝餘孽。
若是這件事現在被捅出來,他當場就會被太後下令亂刀分屍。
他驚恐地看著沈知意。
這個女人,她怎麼會知道。
“你。”
李統領剛想張嘴,沈知意手中的劍尖卻往前送了一寸,眼神裡滿是威脅:你敢動,我就敢喊。
李統領不敢賭。
他那隻舉著刀的手,開始劇烈顫抖,怎麼也砍不下去。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收回了那隻邁出去的腳。
慫了。
徹底慫了。
而在後方。
太後站在台階上,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因為距離隔了幾步,再加上門外風雪聲太大,她並沒有聽清沈知意剛才嘀咕了什麼。
她隻看到沈知意嘴皮子動了動,然後她最信任的李統領就像是見了鬼一樣,臉色煞白,甚至開始後退。
“李剛。”
太後不滿地厲喝一聲,“還愣著乾什麼,還不動手。”
這一聲喊,把李統領嚇得一哆嗦。
但他依然不敢動。
他既不敢殺沈知意,怕她臨死反撲把秘密喊出來,又不敢違抗太後。
一時間,他僵在原地,進退兩難,冷汗濕透了後背。
太後看著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陰鷙的疑雲。
這個奴才,平日裡殺人不眨眼,怎麼今天被個女人幾句話就嚇住了。
難道,他有什麼把柄在這個賤人手裡?
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但這顆棋子,看來已經不中用了。
僵局。
這是一個雙方都投鼠忌器的僵局。
太後的目光在沈知意和床上的蕭辭之間來回掃視。
她是個聰明人。
知道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
“好。”
太後突然笑了。
那笑聲有些尖銳,帶著一絲被冒犯後的怒意,但也帶著一絲妥協。
“好一張利嘴。”
“哀家倒是小看了你這個福嬪。”
她看著沈知意,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既然你說皇帝隻是勞累過度,需要靜養。”
太後轉過身,手中的拐杖重重地頓在地上。
“這行宮地處偏遠,缺醫少藥,實在不宜養病。”
“來人。”
太後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迎皇上回宮。”
“哀家要親自照料皇帝,直到他醒來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