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身體極度虛弱,之前又中了蠱毒,必須要用最好的藥吊著命,還要補充高蛋白和能量。
可是。
現在的養心殿,斷水斷糧。
太後送來的那些餿飯餿菜,狗都不吃。
“怎麼辦。”
沈知意愁得在殿裡轉圈圈。
“得給他弄點營養液,或者是葡萄糖。”
“可是我沒積分了啊。”
她現在的生存點數,在昨天兌換了一大堆無煙炭和棉被之後,已經所剩無幾了。
剛才那個空間置換,又花了10點。
現在她的賬戶餘額比她的臉還要乾淨。
沈知意的目光,像是個餓狼一樣,在富麗堂皇的養心殿裡掃來掃去。
最後。
她的視線定格在了博古架上。
那裡放著一隻天青色的花瓶。
那是前朝汝窯的傳世孤品,據說全世界就這麼一件。
蕭辭平時寶貝得跟什麼似的,連擦灰都不讓太監動手,都是自己親自擦。
沈知意咽了口唾沫。
她走過去,伸手摸了摸那光滑細膩的瓶身。
手感真好。
全是錢的味道。
“皇上啊。”
沈知意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蕭辭,語氣裡充滿了無奈和心疼。
“不是我敗家,實在是形勢所迫。”
“正所謂,舊的不去,新的不來,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用你最愛的花瓶,換你一條命,這買賣,你不虧。”
她閉上眼,狠下心。
“統子。”
“回收。”
【滴。】
【檢測到稀世珍寶,前朝汝窯天青釉弦紋樽。】
【估值極高。】
【回收成功,獲得生存點數:5000點。】
五千點。
沈知意激動得手都在抖。
這哪是花瓶,這是金礦啊。
有了這筆巨款,蕭辭的命算是保住了。
“快。”
“給我兌換最好的醫用葡萄糖,還要高能營養液,那種宇航員專用的,喝一口頂一天的。”
“再來一套靜脈注射設備?算了,我不會紮針,萬一把血管紮爆了更麻煩。”
“就換口服液吧,吸收快的那種。”
【叮,兌換成功。】
兩瓶隻有巴掌大小、包裝極具科技感的藍色藥劑憑空出現在沈知意手中。
這就是傳說中的高能營養液。
一瓶下去,能維持人體三天的基本機能,還能修複受損的細胞。
“這一口下去,就是半個花瓶啊。”
沈知意看著手裡的藥劑,心都在滴血。
“蕭辭,你這嘴是金子做的吧。”
她走到床邊,擰開瓶蓋。
一股淡淡的清香飄了出來。
她扶起蕭辭,試圖把藥液灌進去。
可是。
蕭辭現在處於深度昏迷狀態,吞咽反射極其微弱。
藥液剛倒進嘴裡,就順著嘴角流了出來,滴在了枕頭上。
“哎呀,彆浪費啊。”
沈知意急了。
這流出來的不是藥,是錢啊,是那個汝窯花瓶的碎片啊。
“不行,不能這麼喂。”
沈知意看著蕭辭那張蒼白卻依然俊美的臉,突然想到了一個古老而有效的辦法。
雖然有點羞恥。
但為了錢,哦不,為了救人。
拚了。
沈知意深吸一口氣,自己含了一大口營養液。
那液體微甜,帶著一股草木的清香。
她俯下身,慢慢湊近蕭辭。
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那長長的睫毛,挺直的鼻梁,還有那兩片略顯蒼白的薄唇。
沈知意的心跳突然快了兩拍。
【彆誤會。】
【這是醫療行為。】
【這是人工呼吸的變種。】
【我這是為了保住我的長期飯票,絕不是想占他便宜。】
她在心裡給自己做了無數遍心理建設。
然後。
閉上眼,貼了上去。
觸感冰涼。
柔軟。
帶著一種奇異的電流感。
沈知意撬開他的牙關,小心翼翼地將口中的營養液一點點渡過去。
蕭辭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本能地吞咽了下去。
成功了。
沈知意鬆了口氣,剛想離開。
卻感覺嘴唇上被什麼東西輕輕蹭了一下。
那是蕭辭的舌尖。
似乎是在無意識地追逐那股甜味,又似乎是在挽留那份溫暖。
沈知意臉騰地一下紅了,猛地抬起頭,捂著嘴,心臟撲通撲通狂跳。
【流氓。】
【植物人了還耍流氓。】
她看著蕭辭。
喂完這瓶營養液,他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好轉了一些,那種死氣沉沉的灰敗感褪去了不少。
沈知意心疼地看了一眼那個空蕩蕩的博古架。
那個價值連城的花瓶沒了。
換來了這個男人的一線生機。
“你可一定要醒過來啊。”
沈知意幫他擦了擦嘴角的水漬,小聲嘟囔。
“你要是再不醒,我就要把你這屋裡的古董都賣光了。”
“到時候你醒過來看到家徒四壁,可彆怪我。”
就在她轉身去收拾藥瓶的時候。
她沒有注意到。
躺在床上的蕭辭,那原本平放在身側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的喉結再次微微滾動。
仿佛還在回味剛才那絲甜味。
那不僅僅是營養液的味道。
那是金錢的味道。
也是獨屬於她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