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生逐一檢查。
米,大概有兩百斤。
麵,一百斤。
臘肉鹹魚,加起來不到五十斤。
醬菜,五大壇。
這些食物,省著點吃,供應船上剩下這十幾個人,撐上個七八天不成問題。
但最關鍵的,是水。
他走到那些大木桶前,挨個打開蓋子,用一根乾淨的木棍探入桶底,測量深度。
結果,讓他心頭一沉。
十幾個水桶,隻有五個是滿的。
其餘的,都已經見底。
算下來,所有的淡水加起來,如果嚴格配給,大概隻夠所有人用上三天。
三天。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數字。
人可以三天不吃飯,但絕不能三天不喝水。
一旦淡水耗儘,就算有再多的食物,他們也撐不了多久。
他走到庫房的另一側。
這裡放著幾個大箱子。
李懷生打開其中一個,裡麵是備用的被褥和衣物。
他又打開另一個。
箱蓋揭開,一股藥材的味道飄了出來。
這是一個隨船的藥箱。
裡麵分門彆類地放著各種常用藥材,還有不少處理外傷的金瘡藥、止血散和乾淨的紗布。
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至少,魏興和張承那些人的傷,可以得到妥善處理,不至於感染惡化。
當他回到甲板上時,那群公子哥或坐或站,一個個垂頭喪氣。
魏興站在船頭,望著茫茫江水,眉頭緊鎖。
看到李懷生上來,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李懷生沒有理會眾人各異的神情,徑直走到魏興麵前。
“米麵夠用七天以上。”
“淡水,嚴格配給,能撐三天。”
“藥箱裡有足夠的金瘡藥和紗布。”
剛剛被魏興安撫下去的恐慌,再次浮了上來。
“三天?怎麼會隻有三天?”一個公子哥失聲叫道。
“三天之後怎麼辦?我們是不是都要渴死在這裡?”
他的聲音帶著顫音,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一個膽小的已經開始抽噎。
“怕什麼!”另一個公子哥喊道,“這江裡多的是水!”
話音剛落,張承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你他娘的是蠢貨嗎?你知道這是什麼江?”
張承指著腳下的江水,吼道:“這是滄浪江!它直接連著東海!這水是鹹的!喝了死得更快!”
這一番話,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徹底澆滅了眾人心中最後一點僥幸。
天色依舊灰蒙蒙的。
絕望的情緒,如同這霧氣一般,無孔不入。
就在這時,一個負責瞭望的仆役,突然指著前方,“前麵!前麵有東西!”
所有人精神一振,齊刷刷地朝他指的方向望去。
“是島!是島嶼!”
濃霧之中,一個巨大而模糊的黑影,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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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為何會鹹、江中為何有島、島中為何有石?)
(gOv的夠權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