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火氣。
“懷生表弟,這兩個丫鬟……倒是貼心得緊。”
李懷生睜開一隻眼,懶洋洋地答道:“還行吧,都是我親自調教出來的。”
春燕和秋月的按摩手法的確是他教的。
利用現代醫學的人體穴位知識,按起來自然比這個時代那些隻會用蠻力的丫鬟要舒服得多。
可這話聽在魏興耳朵裡,卻完全是另一個意思。
親自調教?
調教什麼?
調教床上那些伺候人的功夫嗎?
魏興的臉色,已經黑得能滴出墨來。
李懷生又對著兩個丫鬟吩咐道:“今晚你們兩個,都到我房裡來。等我泡過熱水澡,把身子泡得暖暖的,再過來按,才舒坦。”
“是,九爺。”兩個丫鬟嬌聲應下,臉上都帶著一絲羞意。
“哢嚓——”
一聲輕微的脆響。
魏興身下的那張花梨木椅子扶手,竟被他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紋。
他猛地起身,幾步走到李懷生麵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去練字!”
李懷生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隨即也來了火氣。
他用力一甩,掙開。
“我說了不練!”
“你必須練!”魏興雙目赤紅,幾乎是低吼出聲。
“我都不急,你急個什麼?”李懷生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
最後,還是魏興先敗下陣來,又道:“懷生表弟。”
“我看你這兩個丫鬟生得貌美,我很喜歡。能否割愛讓給我?”
李懷生被他這番舉動弄得一怔。
前一秒還喊打喊殺的,下一秒就要討要丫鬟?
這家夥腦子有病吧?
他好不容易才調教出兩個會按摩的,手藝剛剛純熟,他還沒享受幾天呢,怎麼可能送人?
“不行。”他想也不想,直接拒絕。
魏興聞言,麵色一沉,拂袖而去。
李懷生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暗罵:神經病!真是個色鬼!跑到彆人家裡做客,看見人家的丫鬟長得好看,就想擄回家!什麼東西!
他坐回椅子上,又衝著春燕和秋月喊道:“還愣著乾嘛?繼續按!”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
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張媽媽,領著兩個粗壯的仆婦走進來。
對著李懷生草草福了一福。
“九爺。”
然後,她便轉向春燕和秋月,下巴一抬,說道:“太太有話,讓你們兩個收拾收拾東西,即刻就去提督府,伺候魏大爺去。”
春燕和秋月聞言,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狂喜。
兩人連忙跪下,衝著張媽媽連連磕頭。
“多謝媽媽!多謝太太恩典!”
李懷生看著那喜不自勝的兩個丫鬟,再想想剛才魏興那番莫名其妙的話,心中氣結。
好你個魏興!
你他娘的算計我!
什麼來教我寫字,什麼還救命的人情!
全都是屁話!
分明是借著這個由頭,跑到我這裡來,相看我房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