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少女聞言,怯生生地抬起了頭。
當她們看清李懷生的樣貌時,臉上不約而同地都閃過一抹驚豔和羞澀,臉頰也泛起了紅暈。
李懷生很滿意。
“就她們四個了。”他淡淡地說道。
“四個?”劉牙婆和張媽媽都愣了一下。
太太不是說,隻讓買一兩個嗎?
“怎麼?有問題?”李懷生的聲音冷了下來。
“沒……沒問題!”劉牙婆連忙擺手,“九爺您眼光真好!這四個,就是那班子裡最出挑的了!”
她心中狂喜,這可是一筆大買賣!
李懷生看向張媽媽,“去回了母親,就說這幾個人我很喜歡。至於身契……”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那四個少女。
“她們的賣身契,我自己收著。”
“省得日後,又有什麼人過來,搶我的人。”
交易很快完成,劉牙婆拿著銀子,千恩萬謝地走了。
院子裡,隻剩下張媽媽和那四個新來的丫鬟。
“張媽媽還有事?”李懷生問。
“沒……沒事了……老奴這就去回話。”
張媽媽訕訕地笑了笑,轉身離去。
***
魏氏聽完張媽媽的回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斜倚在榻上,手裡把玩著一串蜜蠟佛珠,笑得花枝亂顫。
“他當真這麼說?說要把身契自己收著,怕彆人來搶?”
“是……是,九爺是這麼說的。”
“哈哈哈哈!”魏氏笑得更大聲了,“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你瞧瞧,你瞧瞧他這點出息!”
魏氏指著門口的方向,對著張媽媽說道:“我原還當他長了多少本事,敢跟我叫板了。鬨了半天,就為了幾個丫頭片子,跟我耍這點小孩子心眼。”
張媽媽也跟著附和,“太太說的是,九爺還是太年輕了。”
“隨他去吧。”魏氏擺擺手,臉上的笑意不減,“一個沒大誌的東西,眼皮子淺得很。”
“他願意在女人堆裡打滾,就讓他滾去。咱們啊,就當養了個閒人,看著他作樂就是了。”
“老奴瞧著,那四個丫鬟,個個長得都跟畫兒裡的人似的,那身段,那臉蛋……嘖嘖,真真是……勾人得很呐。”
“老奴就怕……九爺他小小年紀,本就身子骨弱,這一下子添了四個狐媚子在身邊,要是把持不住,隻怕這身子……不出三月,就得被掏空了咯!”
魏氏冷笑一聲,
“年輕人,火氣旺,見了美人,哪裡還走得動道?”
“讓廚房那邊,以後每日給靜心苑多燉些虎骨湯、鹿鞭酒之類的補品送去。我心疼他讀書辛苦,給他補補身子。”
張媽媽心領神會,臉上笑開了花。
“太太真是高明!這……這不就是火上澆油嗎?”
***
李懷生給四人賜名聽風、觀花、賞雪、弄月。
這四個丫鬟,可不止是好看。
她們自小在戲班長大,吹拉彈唱,是有真本事的。
李懷生興致來了,便寫些前世聽過的曲子,或是戲劇橋段,改頭換麵,教給她們。
他不擅長音律,但勝在腦子裡存貨夠多,故事新奇有趣,遠非這個時代那些陳腔濫調可比。
於是,靜心苑時常飄出絲竹管弦之聲,伴著女子嬌柔的唱腔,引得府裡不少下人都偷偷跑來牆根下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