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公子。”
魏興道:“你來得正好。”
宋子安自顧自地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不急,先把這狐仙的故事說完,我也聽聽,到底是什麼樣的神人。”
魏三得了令,便將後麵那些關於白狐公子飛天,以及是狐仙下凡的離奇傳聞,又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宋子安聽得津津有味,不時還跟著點評兩句。
“不錯不錯,有勇有謀,還有才情,關鍵是還夠神秘。這要是哪個戲班子把這故事編成戲文,保準能火。”
魏興揮了揮手,“你先下去吧。”
“是,爺。”魏三應聲退下。
魏三一走,宋子安臉上的玩笑神色也收斂起來。
“辛苦了,”魏興聲音低沉,“這個年,怕是不好過吧。”
宋子安搖了搖頭,“自家兄弟,說這些做什麼。你那邊呢?”
“該辦的事都辦妥了。”魏興道,“說說你查到的結果。”
宋子安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
“不是太子。”
這個答案,在魏興的意料之中。
“我猜也不是他。太子還沒那麼蠢,不會用這種容易留下把柄的法子,來動我們。”
太子的行事風格,一向是隱忍狠辣,講究一擊斃命。
像滄浪江上那種看似凶險,實則漏洞百出的刺殺,不像是他的手筆。
宋子安的嘴裡,吐出一個有些意外的名字。
“是德順宮那位的胞弟。”
德順宮,住的是當今聖上最寵愛的貴妃,張氏。
而貴妃的胞弟,便是承恩侯府的小侯爺,張霖。
一個出了名的草包紈絝。
魏興的眉頭皺起來。
“張霖?就憑他?”
他實在想不出,那個隻知道鬥雞走狗,眠花宿柳的廢物,能有這個膽子和腦子,策劃出這麼一樁大案。
“自然不是他一個人的主意,”宋子安道,“我順藤摸瓜,撬開了幾個活口的嘴。他們說,這事是張霖牽的頭,但背後,是貴妃娘娘的意思。”
“張貴妃?”魏興的眼神冷了下來。
提督府與張家向來井水不犯河水,這張貴妃為何要對他們下此毒手?
“她要我們的命做什麼?”
“那夥人說,貴妃娘娘……倒也不是真想要我們的命。”宋子安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她隻是想用我們,去換一個人。”
“換人?”
“對,”宋子安點了點頭,“那人被提督大人關在牢裡。”
魏興的腦中,迅速將這些信息串聯起來。
“所以,這張貴妃是想用我們做人質,逼我父親放人?”
宋子安歎了口氣,“八九不離十了。”
魏興從水中站起身,他拿起一旁的浴巾,擦拭著身體,動作不緊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