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個一直沒作聲的監生,慢悠悠地開了口。
“你們這些,都隻是皮毛。”
眾人立刻將視線投向他。
那監生享受著萬眾矚目的感覺。
“我這裡有一條,你們絕對不知道的。”
“快說,快說!彆賣關子了!”有人催促道。
那監生緩緩道:“今日申時,懷生去了藏書閣三樓。”
“三樓?那不是存放孤本的地方嗎?尋常監生可上不去。”
“沒錯。”那監生眼中閃著精光,“我恰好瞧見,是祭酒大人的親隨,親自領他上去的。而且,他在裡麵足足待了一個時辰才出來。”
這個消息的分量,遠超之前所有。
祭酒大人親自特許,進入藏書閣三樓!
這背後代表的意義,可就深了。
“好兄弟,你這消息從何而來?”
“山人自有妙計。”那監生故作高深地一笑,“現在,該你們了。拿什麼消息來換?”
眾人麵麵相覷,一時竟都拿不出能與之匹敵的消息。
崇誌堂的暗流,同樣湧動到了成誌堂。
衛平、鄭廣、周雲飛三人,如今已是聽竹軒的常客。
他們身為高年級的前輩,關心一下出色的後輩,於情於理都說得過去。
當然,這份“關心”有多純粹,隻有他們自己心裡清楚。
鄭廣徹底沒了當初的囂張氣焰,每次見到李懷生,都有些手足無措,說話也變得結結巴巴。
倒是周雲飛,他比鄭廣要放得開些。
仗著自己家學淵源,時常拿些策論文章來與李懷生探討。
起初,他還存著幾分考校的心思。
可幾番交談下來,他發現李懷生對時政的見解,往往一針見血,許多觀點都讓他有種醍醐灌頂之感。
這下,他是徹底服了。
從最初的不信邪,到如今的心悅誠服,周雲飛的態度轉變,比誰都快。
衛平依舊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樣子。
他大多數時候,隻是看著李懷生與人交談。
仿佛隻要能待在同一個空間裡,呼吸著同樣的空氣,便已是滿足。
那方被他用五百兩銀子買來的舊帕子,依舊被他貼身收藏著,再未拿出來過。
他怕被鄭廣和周雲飛搶去。
***
國子監雜役們的臨時“交易所”裡,氣氛有些不同尋常。
“我出五十文!”
立刻有人嗤笑。
“五十文?你打發叫花子呢?我出一百文!”
“一百五十文!”
價格節節攀升,很快就突破了二百文的大關。
出價的,大多是替“上頭主子”辦事的雜役。
他們很清楚,隻要能拿到這份李懷生的情報,“主子們”的賞錢,絕對十倍於此。
就在價格膠著在三百文時,一個冷淡的聲音響起。
“我出一兩銀子。”
一兩銀子,就是一千文銅錢。
這個價格,讓所有雜役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二兩!”
“三兩!”
“四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