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王公子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他可不是你請來的吧?”
此話一出,雅間內的氣氛陡然一變。
其餘幾人也都反應了過來,看向周玉明的視線帶著幾分看好戲的玩味。
周玉明的臉,瞬間漲紅,嘴硬道:“不過是李家一個庶子!我爹乃兵部侍郎,難道還請不動他一個李府庶子?”
話雖說得硬氣,可他那發顫的尾音,和不由自主瞟向主位的畏縮動作,早已出賣了他內心的恐懼。
他哪裡請得動這尊殺神?不過是見獵心喜,為了在太子麵前博個“慧眼識才”的頭彩,便壯著膽子冒領了這份功勞,謊稱這是自己麾下暗藏的高手。
本想借此邀功固寵,誰知這李懷生強得離譜,根本不是他能掌控的棋子,若是這欺瞞儲君的謊言被當場戳穿……
眾人覷著他那副色厲內荏的模樣,心中早已雪亮,彼此交換了個眼神,皆是心照不宣。
一時間,無人再說話。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彙聚到劉啟身上。
他不動聲色地坐著,眸子微微垂著,讓人看不清裡麵的情緒。
劉啟緩緩抬起眼,周玉明等人,立刻噤聲垂首,連大氣都不敢喘。
“李政的第九子……”
“本宮怎麼記得……”
劉啟的視線從眾人臉上緩緩掃過,最終定格在虛空中的某一點。
“這李府的第九子,是個癡傻兒?”
“啪!”
一聲脆響。
是那個搖折扇的王公子,下意識地將扇骨合攏,敲在了自己掌心。
他眼睛瞪得溜圓,被太子一句話點醒記憶。
“殿下!您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
“這李九公子,不僅腦子不靈光,品行更是汙穢不堪!又尋花問柳得了那臟病。”
另一個公子哥接話道:“我爹那時候還天天拿他當例子罵我!說我若再不學好,將來就跟李家那個廢物一樣!”
全是些上不得台麵的醃臢事。
逼奸家奴,狎妓染病,癡傻頑劣,敗壞門風……
可這些不堪入耳的詞彙,和方才那人無論如何也無法重疊在一起。
這怎麼可能是一個癡傻的、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廢物?
“不對……”王公子喃喃自語,眉頭緊鎖,“這根本對不上號啊。”
“會不會……是同名同姓?”
“不可能!”周玉明立刻否認,聲音乾澀,“李政家裡,就隻有一個第九子,就叫李懷生!”
“那……”王公子臉上的肌肉抽搐著,“那傳聞是假的?”
“假?我母親與李家大太太素有深交,怎麼可能是假的?”
“可......可你們也瞧見了!”王公子指了指門外,“就憑他那張臉,那身段,他想要什麼樣的人沒有?隻要他勾勾手指,怕是多得是人貼上去!他用得著去強逼一個丫鬟?”
這話,說到了點子上。
眾人心裡都泛起了嘀咕,目光閃爍間,竟不由自主代入了幾分。
確實。
若換做是自己,哪裡需要他強迫?
怕是隻要他勾勾手指,自己便心甘情願地跟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