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書從懷裡掏出一遝帖子,遞了上去。
李懷生接過帖子,隨手翻了翻。
陳少遊、張遠、周德、趙辛元……
聽竹軒的同窗一個不落。
陳少遊送來的是一盒專治風寒的古方成藥。
周德竟送來兩支品相極好、上了年份的老山參。
趙辛元也托人帶來一罐蜜漬金桔,還附了張字條,說是開胃潤肺。
除了聽竹軒的,還有些是點頭之交,甚至隻是在學堂裡見過幾麵的學子。
王弘之送來一匣上好的乾薑。
宋昭文送來幾包散寒止咳的藥散。
連徐衍都派人送來兩瓶據說是宮裡賞下來的好藥。
林林總總,竟擺了半個屋子。
李懷生看著這一屋子的禮物,和那一張張寫著慰問話語的帖子,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他將手裡的帖子放到一邊,吩咐墨書。
“按著單子,都登記下來。等我身子好些,親自去答謝。”
“是,九爺。”墨書應了一聲,便指揮著家丁,將東西分門彆類地安置妥當。
屋子裡正忙碌著,外頭的小廝阿富進來稟報,“九爺!”
“魏家大爺……魏參將來了!”
話音剛落,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經風風火火地卷了進來。
魏興一身藏青色的勁裝,腰間配著刀,風塵仆仆。
他一進屋,就直接鎖定李懷生。
往日的李懷生,清冷銳利,拒人千裡。
可眼下,病氣卸去了他所有。
因著發熱,麵頰上竟暈著兩團不正常的潮紅,眼尾也泛著濕漉漉的水汽。
整個人陷在錦被裡,顯出一種從未有過的軟綿與乖順,像是一團剛出籠的糯米團子,讓人忍不住想伸手捏上一把。
魏興喉結上下滾了滾,哪裡見過他這副模樣?一時間稀罕得不行。
他完全無視屋裡其他人,三步並作兩步就衝到床前。
大手直接覆上他的額頭。
手下的皮膚細膩溫熱,比他自己的要燙一些。
“可好些了?”他的聲音低沉,帶著關切。
“大夫怎麼說?藥按時喝了沒?”
一連串的問題砸下來,李懷生竟一時不知該先回答哪個。
不等他理清思緒,魏興已經收回手,對外頭的人沉聲吩咐。
“都拿進來。”
話音落下,兩個漢子抬著一口箱子進來。
箱子打開,裡麵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各種乾製藥材。
“這些藥材,用來煮水沐浴最好不過。”
“每日一劑,可以驅散你體內的寒氣,對你這身子骨有好處。”
恰在此時,弄月端著個熱氣騰騰的銅盆走了進來。
“爺,我看您方才腳有些涼,特意加了些老野薑,您泡一泡,發發汗。”
她剛要放下,身側卻橫過一隻大手,徑直將銅盆接了過去。
“我來。”魏興語調沉穩,蹲下身去。他動作自然地捉住李懷生的腳踝,利落地褪去羅襪,將那一雙足沒入水中。
“彆動。”大掌探入水中,包裹住那截皓白的腳腕,“我也略通些歧黃之術,知曉按哪幾處穴位散寒最快。”
他嘴上說得冠冕堂皇,手下的動作卻漸漸變了味。
指腹粗糙的薄繭有意無意地刮擦著腳心最細嫩的軟肉。
掌心下的肌膚細膩如脂,白得晃眼,因熱水的浸泡,雪白泛起了一層粉意,似三月裡的桃花瓣。
魏興眸色漸深,腦海裡莫名竄起些不合時宜的念頭,手下的力道不由得重了幾分。
“唔……癢……”李懷生聲音有些啞,卻像帶了鉤子,勾得魏興心頭火起。
他喉頭發緊,心想這嗓音若是在榻上被欺負狠了叫出來,該是如何銷魂滋味。
腦中那點子下流念頭一經冒頭,便如野火燎原,壓都壓不住。
指尖依舊摩挲不去,越發曖昧,李懷生羞惱之下,抬腳便要踹他。
他一把抓住,隻恨不得親上兩口,
“喲,看來這薑湯泡腳,確實管用,才泡了一會兒,這精神頭都給踹出來了。”
“要不,再給您按按小腿?通通經絡,踹人的時候更有勁兒。”
李懷生咬牙道:“滾。”
他哪裡肯滾,反倒愈發賣力地搓揉了一番,直待李懷生額角都微微沁出了細汗,方才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