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們低估了李懷生。
在這樣嚴密的圍堵下,李懷生反而顯得更加冷靜。
他不再執著於自己拿鞠,而是利用對方對自己的過度關注,開始為同伴製造機會。
他往左路跑,立刻就能吸引段凜在內的三名防守隊員跟過去,左路便出現了巨大的空當。
他一個佯裝前插,對方的整條防線都會下意識地後撤。
王弘之等人很快領會了他的意圖。
他們利用李懷生吸引防守後創造出的空間,頻頻發動攻勢。
京衛武學的防線,被他一個人攪得陣腳大亂。
就是在這樣的貼身防守下,李懷生竟然還能進球。
第六球,他用一記巧妙的挑射,戲耍了出擊的守門員。
第七球,他在底線附近,以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將皮鞠送入了球門。
京衛武學憑借著更好的體力,也進了幾球。
比分交替上升,來到了八比七。
國子監依舊領先一球,可比賽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
就在這時,李懷生再次拿到了皮鞠。
京衛武學的所有隊員,都瘋了一樣朝他湧去。
左扣,右拉,轉身,變向。
一個又一個的防守隊員,被他甩在身後。
最後,第九球。九子連環。
比賽結束的鑼聲,恰在此時響起。
九比七。
國子監勝。
“懷生!”
“懷生!”
歡呼聲響徹雲霄。
屬於國子監的勝利,酣暢淋漓。
京衛武學那邊,隊員呆立場上,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混雜著泥土,看起來狼狽不堪。
他們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往年,他們都是將國子監按在地上摩擦,隨隨便便就能贏下兩位數的差距。
今年,竟然輸了。
段凜站在人群之外,視線穿過狂歡的國子監監生,看著李懷生,攥緊拳頭,指節泛白。
“懷生!懷生踢得太好了!”
國子監的隊伍裡,一個監生扯著嗓子大喊,“你們看見他過掉段凜那一下了嗎?那個轉身!哎喲我的天!”
“何止是那一下!他整個人在場上,就沒一個動作是不好看的!”
“說的是啊!我以前隻覺得蹴鞠就是一群糙漢子滿場跑,今日看了懷生踢,才曉得,這東西原來能這麼賞心悅目!”
一個聲音帶著幾分癡迷,“你們說,怎麼會有人連流汗的樣子都那麼好看……”
“我算是明白了,什麼叫芝蘭玉樹,什麼叫君子無雙!”
***
京衛武學的觀賽區。
“懷生……”那人的聲音帶著點夢囈般的癡迷。
他身邊的同伴猛地推了他一把,“你瘋了?國子監生喊懷生,你喊什麼呢?”
那人如夢初醒,連忙捂住自己的嘴。
可已經晚了。
幾乎所有京衛武學的人,都朝他投來刀子般的視線。
“你他娘的剛才喊誰?”
“吃裡扒外的東西!咱們在場上拚死拚活,你倒好,在底下給對家喝彩?”
“就是!我看我們之所以會輸,就是因為有你們這種叛徒在底下喊衰!”
“沒錯!肯定是你們把咱們的運氣都給喊沒了!”